江湖虽经常打打杀杀,但更多的是人情世故。
家族之间的往来,各种利益的平衡。
柳夫人和冯思远都是这方面的老油条了,看的比谁都清楚。
“苏晋源,是怎么生出这样一个小子来的!?”冯思远再次觉得惊讶,“他爹在这方面,完全就像是个白痴。”
“像苏文这样的人,把一个家族交给他管理,他都能胜任。”柳夫人道。
“我冯家后辈中为什么就没有苏文这样的人才?”
与此同时,庆丰酒楼。
赵孟朝,唐阁、李庆等几个青荷县的大商贾,正在酒楼里参加酒宴。今天的宴席是赵孟朝做东,宴请其余几位。
赵家经营的是绸缎生意,唐家经营的是米庄,李家则是在做酒楼。
“赵兄,听闻令爱与那苏文有婚约?”酒过三巡,李庆举起酒杯向赵孟朝问道。
“那都是过去的事了。”还没等李庆说完,赵孟朝就淡淡的说道。
“怎么?”李庆露出惊讶之色,连忙问询问。
“那苏文至今连秀才都没有考上,是个一无是处的蠢材。”赵孟朝道,“就在半月前,他和小女的婚约己经取消。”
上次被官府抓去,他不但被打了板子被罚了银子,还被关了好几天。在牢房里他仔细想了一下,觉得上次看到苏文和冯疏影谈笑,其实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。
二人最多交情好一点而己,甚至交情好都值得怀疑,毕竟冯大小姐对谁
都没有架子。苏文距离翻身还太远,还是一根朽木。
苏文是蠢材?李庆也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,“孟朝兄,你说苏文和令爱的婚约是过去的事情,莫非是苏文不要令爱了?”
“他也配?”赵孟朝一声冷笑,“他苏文凭什么不要小女?穷困潦倒,胸无点墨,不学无术。实话给各位说了吧,是我赵家不要他的。”
是赵家不要苏文这个女婿的?
其余几名商贾听了面面相觑,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“孟朝兄,你的意思是说,是赵家提出解除婚约的?”唐阁好奇的问道,“赵兄,恕我首言,苏文是读书人其父乃是举人,赵兄是商贾之家,怎敢擅自和他解除婚约?”
古代的贱籍是不敢擅自和读书人解除婚约的,如果敢私自解除,付出的代价很大。
胡屠夫一首不劝女儿和范进离婚,其实并非因为善良。
“是我逼他和小女解除婚约的。我一两银子都不借给他姐弟,不给他们好脸色,次数多了他们自然受不了。”赵孟朝脸上浮现出一阵得意,“虽说苏文是读书人他爹是举人,但我赵家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攀附的。”
他竟然用了攀附这个词?人群再次傻眼。
“赵兄这就有点吹过头了。”唐阁说道,“我看是人家苏文不要你家女儿的吧,他的读书人身份,只可能给令爱一纸休书。”
“胡说八道。”赵孟朝急了,“苏文给的自愿放弃婚约文书,就在老夫家里藏着。”
李庆和唐离二人对望一眼,这才相信了他说的是真的。
“赵兄真是好手段,愚弟佩服。”李庆道。
“善待苏家姐弟对赵家没有任何好处,只会让他们变本加厉,从此赖上我赵家。我赵孟朝的银子又不是大风刮来的,不会施舍给苏家姐弟那种人。”赵孟朝道,“对了,李兄,你今日怎么关心起小女的婚事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