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春菱余光一瞥,就看见慕舟的丫鬟去付银子结账。
她正要笑话她傻,秦将军的铺子怎会收她的银子,就见站在柜子前的一个女子将银钱全都收下了。
汪春菱用帕子捂着嘴,惊奇的道:“舟儿,他们竟然还收你钱?”她忿忿不平的瞪着秦将军,“秦将军,你也太小气了吧。”
汪春菱一生气嗓门就控制不住,是以屋内其他人都听到了她的指责。
秦言祀脸色微沉,慕舟脸上也闪过一抹尴尬:
“春菱,我与秦哥哥不计较这些的。”
“正是因为你们都不计较,所以才更要让下人们明白,不然他们可就要奴大欺主了。”
春菱拉过慕舟,恨铁不成钢:
“你呀,你们慕家关系简单不知道,这些铺子里的管事若是不拿你当个主子,以后嫁过去有你吃亏的时候。”
说是小声,可她嗓门本就大,该听的都听到了。
慕舟一听“嫁”这样的字眼,本能要去捂她的嘴,春菱一把按住她的手。
“你听我的,我娘当初嫁到府里时,那些铺子的管事就合起伙来欺负我娘,好久之后她才将那些都收到手中。”
说着,她还警惕的看了眼收钱的那女子。
她可是都瞧见了,那女子应当是个管事,打刚才就一副老板的姿态,好似她们什么都不懂的样子,在她们面前耀武扬威。
一点也认不清自己的身份。
她是秦家的奴才,未来也是慕舟的奴才,是靠着他们吃饭讨生活的,在这两人面前,哪里容得下她嚣张。
汪春菱像是吃了快板一样噼里啪啦的说不停,秦言祀被她吵得额头青筋猛跳。
慕舟这样没什么主见的人,被她这么一说,倒真有些心存疑虑了。
她看向秦言祀,眸光粼粼,似乎在等待他的看法。
秦言祀闭了闭眼,满心都是明天的提亲不能有任何差池,于是道:
“我与舟儿自是不分彼此,舟儿的账记在我名下就好。”
慕舟忙道:
“不必了,也没多少银子……”
“舟儿!”
春菱拦住她,小声嘀咕道:
“这有什么,说起来,秦将军外出征战,家中连个主子都没有,他都说与你不分彼此了,想来,你们也要好事将近,你帮他管着这些铺子都说得过去。”
慕舟一听忙摆手:
“这怎么能行呢,我与秦哥哥未曾有婚约,如何能……”
她忽然一怔,想起秦言祀早上来家中对她说过的话。
他明日就要来提亲了。
汪春菱满不在乎的道,“这怎么不行?”她看到站在一侧看热闹的一位年轻姑娘,眼睛一亮,“芷兰,你大姐当初不就是如此,你姐夫家里没有长辈兄弟,他去战场时,不就是大姐帮着打理家里的铺子。”
芷兰一听话题到了自己的身上,下意识点了下头。
汪春菱见状,对慕舟抬了抬下巴。
意思是你看,大家都是如此。
慕舟纠结的抿唇,等再抬眸看向秦言祀时,像是下定决心,眼角眉梢都是坚定:
“若秦哥哥信任我,我自会是竭尽全力帮着秦哥哥管好这些俗事,不叫秦哥哥有后顾之忧。”
洛梦瑶再也听不下去了。
她走上前来,对着慕舟浅浅一拜,语气凛然:
“慕小姐,无论您和秦将军是何种关系,只是这掌管铺子,可不是闺阁小姐的过家家,这事繁琐无聊,若小姐一时兴起,过后便没了兴致,岂不是连累铺子的伙计们都跟着没了活计,这让大家如何养家糊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