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候,雪终于停了,可天地间的寒气却更重,夜色也渐渐暗了下来。
&ldo;走罢。&rdo;
黑衣人抬眼望着燕京方向的晦暗天际,像似在自言自语。
&ldo;无论如何,总归要走下去啊。&rdo;
远山又式微,离人胡不归?
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
三天后,就是除夕。
皇宫里处处张灯结彩,今夜皇家在未央设宴,君臣同乐,天下同欢,辞旧迎新。
可我却闷闷不乐。
这到底是什么蛋?居然在我怀中热乎了三天却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。
洛梅跪在我床榻前,说道,&ldo;如果殿下还执意不起,那奴婢也只好长跪不起,陪着殿下了。&rdo;
我的心情无比沮丧,也明白今天总不能再窝在床榻之上了。
我都快臭了。
独自沐浴完,洛梅看到了站在地上的我,终于长长舒了口气。
她踮着脚尖,帮我整理玉冠衣襟,&ldo;奴婢也不懂为何殿下和公主如此心急,等春暖花开之后,总会孵出来的不是吗?又何必急于一时呢?&rdo;
&ldo;这两只蛋真没良心,我暖了它们这么久,居然一点表示都没有。&rdo;我怏怏地道。
洛梅手上一滞,低低地道,&ldo;这种事,又岂是人为可以掌控的呢。很多时候,付出的再多,对方可能也察觉不到。&rdo;
这是我第一次在皇宫里过年。
以前和娘在冀州的时候,我会自己研墨写一张&lso;福&rso;字贴在门上,然后和娘一起包点素饺子,叫上阿真和阿归。家里那时仅有两只碗,我和娘拼用一只碗,阿真和阿归就用另一只碗。
这样一年就平平淡淡的过去了。
以前觉得清贫了点,现在想来,也没什么不好。
未央殿内,灯火通明,玉盘珍羞,歌舞不歇。
可是皇帝独坐一桌,太后独坐一桌,两位公主各坐一桌,我独坐一桌。
都相距甚远。
这就是皇家的宴,纵然极尽奢华,但母子不能同案,手足不能同席。
阿真在宫中一直很怕见人,我前往未央殿前,喂他吃完圣上赐的腊八粥,揉了揉了他的发才走的。
那件我不再穿的白袍也给了阿真。
给他穿戴好后一看,眉宇间竟流露出几分贵气。
看来,他比我适合这件白袍。
我不是真的阿归,但却是真心将阿真视作弟弟的。
他一直很喜欢花,我打算让洛梅弄点花种,待天气回暖,就可以播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