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ldo;退下。&rdo;她忽眸光一冷,面如寒霜地对着左右道。
屋内的女子们互相看了一眼,很快如潮水般疾步离开。
房间一下子只剩下我们两人,很安静。
她朝我伸出纤细的手指,像似在回忆什么,一根一根缓缓地竖了起来。
&ldo;我不是来买醉的。&rdo;
最后,她张开了两只手掌,醉笑着在我面前苍白无力地摆了摆,像断线的风筝。
十年。
&ldo;十年前,就是母妃死的那一年,我来到这里,你知道为什么吗?&rdo;
我还未作出反应,她便像是自问自答般地继续道,&rdo;因为,这是母妃她曾经待住的地方。母妃总说,父皇不爱她,不是因为她不够好,而是因为他们相遇的地点错了。那年我才不过八九岁。我来到这里,就是想看看母妃究竟是在什么地方遇见父皇爱上父皇的?又为什么这个地方是错的?&rdo;她泛起一丝极苦涩的笑容,&ldo;结果我来到这里,发现这是个只要给钱,就能供男人逍遥快活的地方。。试问又怎么会有男人愿意真心珍惜这里的女人呢?女子啊,只要一踏进这处地方,在世人眼里,就注定不清白了。哪有什么例外可言。&rdo;
听到最后一句,我闻她声音变得哑异,猛地抬眼对上她的眸。
惊觉她目中一片红色,如含仇恨,又似悲伤。
我张了张口,却发现自己连一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口。
这是我第一次瞧清楚,原来她的眸底竟藏了那么多令人怜惜又令人害怕的心绪。
她又笑了笑,突然靠近我,抬起手臂,姿势暧昧地抚摸上我的脸颊。
&ldo;阿归,知道我为何待你格外不同吗?&rdo;
我一动都不敢动,口舌干渴,四肢乏力,用尽全力才挤出三个字,&ldo;为什么?&rdo;
&ldo;因为你的母妃和我的母妃,是一样的。&rdo;
她的唇凑到我的耳旁,&ldo;在他们眼里,我们也是一样的。即使我们被冠上亲王和公主的尊贵称号,其实他们打心里面也根本瞧不起我们。&rdo;
&ldo;他们是谁?&rdo;我的声音竟有些发颤。
&ldo;他们,就是宫里面的人啊。&rdo;她笑中带着几分癫,&ldo;一看到他们看我的那种眼神,我就恨不得把他们的眼睛全都剜出来。&rdo;
我心中一紧,&ldo;你。。你是在说醉话罢?&rdo;
她盯着我仓惶的眼神,扑哧一下笑出了声,伸出手拍了拍我的脸颊,&ldo;自然是逗你玩呢。倒是你‐‐&rdo;
她顿了顿,眯起眸子盯着我,&ldo;你又为何要待我如此不同?嗯?&rdo;
她伸出玉手,似又要抚摸我的脸。
我忙攥住她的手腕。
&ldo;你。。你真的醉了。&rdo;
我艰难地道,努力想避开她的眼神,可是发现这次却避无可避。
她离我实在太近,呼吸可闻的距离,她的幽凉和醉香缠绕住了我。
我还能避到哪里去?
我为什么要对她如此不同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