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盼心疼地望着定安帝,又怔怔地看向冰棺中的女子。即使,这是她们第一次见面,她看着这个女子,还是感受到了浓浓的难以割舍的羁绊。
深埋在血缘之中的感情,一声声地召唤着她,忍不住伸出手,隔着冰棺,触碰着母亲的面容。
“你母亲自从来到云環境,便一直如此,”云環帝悄悄靠近姚盼,“我们都在寻找唤醒她的方法,无奈什么办法都试过了,钟惜灵都未能醒来。”
就在这时,有人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,一边跑一边喊:“姑祖姑祖!山门外来了一个少年,病歪歪的,看上去就要死了!”
“慌慌张张像什么样子?”云環女帝皱眉。
她掐指一算,脸色变了,“快快逐出去,那可是个天生的祸星,云環境万万收不得。”
“可,我看他实在可怜,在瑶台之下跪了三天三夜,风雨无阻的,也许,真有什么天大的难处也说不一定?”
“你且告诉他,他要找的人不在这里。”云環帝一脸高深:“让他去隔壁山头吧。”
姚盼一头雾水,“祸星?”
云環帝点了点她的额头,“是许久以后的事了,囡囡不用操心。等囡囡到我们这把年纪,就懂了。”
姚盼闷闷地“哦”了一声。
“话说你们两个,还没有成亲吧?”
云環帝突然笑眯眯地说,一把将一直站在一边的青年推到了姚盼身边。
宗长殊被她推得重心不稳,跌跌撞撞伸出手来,将姚盼抱了个满怀。大脑被成亲两个字占据,表情僵硬,吞了吞口水。低头,有点说不出的紧张。见她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,宗长殊慌乱得都结巴了:“梨梨,你,我……我们……”
姚盼被逗乐了,捏了捏他的手,在他耳边小声说:“先生不要拘谨,他们都是梨梨的亲人。”
宗长殊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。他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附在她耳边,轻轻地说,“我们成亲。”
姚盼瞪大眼睛,猛地看向他,他的眸光中尽是坚定,坦荡澄澈。
云環帝笑了,转头与定安帝商量起来,“趁着他们还没到离开的时辰,今日又是个难得的黄道吉日,不如就办一场喜事吧,如何?也许喜事一办,惜灵就醒了也说不一定。”
定安帝自是赞成,看向姚盼,“此事,还得梨梨点头才是。”
姚盼含羞带怯地看向宗长殊,宗长殊握紧了她的手。
他向着定安帝和云環帝跪了下来,磕了三个响头,郑重道:“陛下将梨梨托付与臣,臣定不负所托。从今往后,一心待她,至死不渝。”
云環帝赞道,“好后生,一看就知道是个会疼人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