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佩芳的家里,烟熏气绕了一圈又一圈,呛的人睁不开眼睛。
房里正当间坐着的男嘞,一身混不吝的气质,左边眉毛到下眼角一道混丑的刀疤。
身上正穿着红星机械二厂的工作服,一身油渍和缺口,估摸着当司机的紧凑日子,过得也凑合。
这人正是王二平,吴佩芳那些老相好里最有能耐的一个。
原先是镇子上混吃等死的恶棍,谁能想到他就因为拖拉机和牛车开的顺当,就被机械厂的管工招了进去。
现在手底下管着十来号司机,过半都是他以前的小弟或者亲戚。
一个月得有一百五十多元的工资,再过几年厂里还能给配个县城的小平房呢!
“吴妹子,你就放心大胆的告诉哥,到底是谁给你欺负成这样,我给他皮扒了喂狗去!”
王二平嘴角吊着大后门烟,说话的时候张牙舞爪的,倒看得出来对吴佩芳很上心。
旁边跟着的几个小弟也不敢吭声,就挺直身板站着,给王二平撑面儿。
吴佩芳现在人淡如菊,脸上没啥表情。
两条泪痕挂了三天,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。
她抹了一下红眼角像个没事人一样道:“我没事的二平哥就是最近心情不好。
看她这副样子,王二平也不忍心,嘴里的烟也没啥滋味。
呸一口吐到地上,小弟上赶着过来踩灭,殷勤的很。
“哎呀妹子,我以前不懂事,后来出去劳动错过了你,不然也不会便宜你那肺痨死的前夫。”
王二平说得自己有点愧疚,眉毛往上一翘,伸手摸怀里的口袋。
拿出一个有半个指甲厚的油纸信封,塞到了吴佩芳的手上,还不忘按住她的手来回摩擦揩油。
“我知道你吃了不少苦,这些钱你先拿着。”
吴佩芳摸着厚信封,脸色都跟着变了一下。
还是故作矜持的推诿了一下,王二平接着硬塞也在意料之内。
王二平来之前,吴佩芳家里都没烧炭火盆冷的很。
小弟就是添柴火不小心掉在地上。
急脾气的王二平上去就是一脚,咯噔一声给小弟踹翻在地。
连带着火盆也掀了一地,火星子直往房梁上窜。
“你特娘干什么吃的,我留你在身边这点事都办不好?”
王二平脸色凶煞,说完接着两脚就往小弟脆弱的腹部踢去,比那饿疯的熊瞎子还暴戾。
其他几个人看的瑟瑟发抖,生怕下一个挨揍的是自己。
毕竟王二平可不是对谁都有耐心。
就算进了机械厂他的行事作风也只是低调了一点,甚至攀上高枝后比以前还狂。
打舒坦的王二平扯开领子,取出几十块钱丢在小弟身上。
看那鼻青脸肿的窝囊货忙不迭给钱收起来,点头哈腰的样子,王二平笑的更阴狠。
除了吴佩芳和头上的人之外,他对谁都一样没有耐心和脾气。
吴佩芳看在眼里,眉眼滴溜溜的转,又让她那脑袋里冒出个馊主意。
二平以前就敢打群架用砍刀给人开瓢,现在的脾气性子还是没变。
‘我要是让他绑了王明身边的俩洋马子,好好折磨一下,没了清白的身子王明估计也不会要她俩了!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