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年头的山村人家,可没有温度计那种好东西。
算得上是管销品,只有大队的医疗所可以拿名额领,要是丢了碎了还要问责。
所以对于苏红家酿酒的手艺来说,掌控蒸馏的温度,全靠经验。
换个简单的形容,那就是多被烫,多长泡,少出差错多成酒。
王明听的头大但好在消化的快,虽然初学时候笨拙。
但他打猎时候依照地形举一反三的能力,在这里还用得上。
“话说苏叔,我看着那些粮食原料咋也得有个十斤多,酿成粮食酒能出多少的量?”
王明没有明说,算是懂事的给苏家面子。
这死冬又冷又没吃的,别的家还挨着饿,苏家倒是舍得拿出十斤玉米还有稀罕的麸曲来酿酒。
怪不得要晚上偷偷的酿酒,不然早午会出事啊。
对此,苏红和苏老爹都不置可否。
大家都是成年人,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唯一在意的姑且就是原因和目的。
“小子,我知道你憋的什么屁,以为我苏家浪费粮食是不是?”
王明摇摇头。
“我只是单纯的好奇能产出多少,至于什么用那是苏家的秘密,我一个外人肯定不能多打听。”
“没想到你小子还怪懂事的,十斤玉米粮蒸馏再加上损耗,勉强三斤的粮食酒,而且想要品相好,还要加些佐料才行。
酒不是水,不是河沟子舀两勺就能喝到的东西。
想要好酒那就得舍得下材料,想要好处,那就得舍得下功夫。
这三人心照不宣的没有再说。
可苏红总是欲言难止的样子,似乎她家偷偷酿酒还有另外的原因,唯独不好开口。
“行了都别闲着,我看看下一步怎么弄。”
苏老爹扛了一桶清水,倒了半个铜锅进去,水不能多也不能少。
少了烧穿锅底,多了的话影响蒸馏的效果。
给木甑放在锅内,这过程得小心放稳当一些,如果两边的力气不均衡,咔嚓一下就得撒里面去。
“然后啊这酒醅还得分层来铺开不能堆到一起。”
木甑最底下还得有手指头高的稻子壳垫底。
看王明刚开始掌控不好量,苏红贴心的抓住他的手。
甚至还贴着王明的身体,让他的腰靠稳,撒的更稳当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