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看不用吧,一时半会儿水哪里退得下去?”
“哎~王兄此言差矣~”刘不凡眯着眼睛凑过来,拉着两人钻到一旁僻静处,“现在大家伙儿能出来的都在山上了,咱们要是回去……岂不是……手到擒来?”
他眼里精光乍现,两个汉子脑筋略一转就懂了。
“这,都是乡里乡亲的,不好吧,万一被知道了……”王汉子有点犹豫。
“王兄,谁知道呢?”刘不凡轻蔑一笑,“老汉子们都在大山洞里,其余的顶多两三家人合住一个小山洞,少了几个人谁会在意?这山这么大,谁能说清谁在哪儿?”
看王汉子还不肯松口,他又说:“我和我姐姐两家一起的,大不了你说来找我不就是了?”
“王兄,我劝你早点想好,万一被别人捷足先登了可就……”
“好!”王汉子终于狠下心肠。
三人说好天黑时在山下那块大石头处碰头,就散了。
刘不凡乐呵呵地与他们挥手道别,转过身来脸上一股不屑,装模作样!假惺惺地说什么乡里乡亲,最后还不是愿意了?他就知道这两人不是什么好东西,要不他怎么来找他们呢!
天色微黑,三个身影鬼鬼祟祟地在大石头那儿碰头了,直奔山下而去。
这一切暗地里的打算,林木和顾时青全不知情。
这几日他们正忙着在附近采摘野菜和野菇呢,收获可谓颇丰。
为了配新采的野菇,顾时青特意杀了两只鸡一起炖。
小火慢煨,鲜香味儿就渐渐飘散开来了。
可惜,好景不长。
倾盆大雨没过几天就砸下来了。
原本心思浮动的村里人这下子是不再嚷着下山了。
刘不凡三人下了趟山又上来,心里暗暗得意,还好他们手脚快!这回可得了不少好处!
山洞里,林木正在把串成串的水蘑菇隔着火堆烘烤,知哥儿在他旁边将烤干的水蘑菇干塞到麻袋里。
“哎~一晃就是一个半月了,什么时候能下山啊。”知哥儿叹气。
如果说一开始住在山洞里还觉得新鲜,住了这么久,他现在已经腻烦了。
在山上,吃喝每日倒是有周夫郎精心烹煮,只是其他的嘛,牲畜也喂腻了,外头的山林也看腻了,整日困在这小小的一方山洞里,耳边“啪嗒啪嗒”地雨声敲击,他真的好想问老天爷什么时候能给个痛快啊!
“等吧。”林木垂下眼睫,脸上露出点笑意,“幸亏咱们之前攒下野菇,要不现在更觉得腻呢。”
他指了指手上串着的水蘑菇,“快来帮我。”
比起知哥儿,他倒是觉得还好,清早起来过来山洞和知哥儿一起做点活计,与小乐哥儿亲香一阵,下午看会儿医书,和相公一起研磨药草,配些药方,他不觉得厌烦,反而觉得安宁,唯一和知哥儿一起讨厌的恐怕就是雨声了。
想到这里,林木轻笑,相公恐怕比他烦多了,他每日和知哥儿闲聊时,相公就只能和唐江大眼瞪小眼了,昨日还埋怨他天天不理他呢!
他们这儿还算好的,村里山洞那边可就不同了。
前些日子吴夫郎还巴巴地跑来和他们抱怨这个抱怨那个,许多家老人孩子在一处,有的本来就是日子紧巴巴地,在山上困了这么久,你吃白面我吃草的谁看了不闹心?三言两语便能闹将起来,偏偏有刘不凡几个整日耀武扬威。
依吴夫郎看,一场雨让本来安宁的村里变得乌烟瘴气起来。
再加上眼见着收成没了,许多村里人心里都憋着一股气,可不就朝着人撒气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