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哥儿觉得他娘是不是糊涂了?之前开铺子还不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雇他嫂子去,这还不够照拂他们吗?
平日里他与相公有什么好东西也没亏着爹娘啊?怎么还巴望着林木家的呢?
唐江捉住了知哥儿扭在一起的手,”娘,知哥儿说的没错,家里有事我们能帮一定会帮,麻烦林木就不必了。”
知哥儿娘还在嘟嘟囔囔地,唐江又道:“娘你光顾着这头了我都从山上回来了,您还不赶紧回去瞧瞧哥哥们?”
“哎呦!我这个脑袋!”知哥儿娘听了这个双眼放光,瞬间忘了还要与他们理论什么了,转身就走。
“相公!”知哥儿忍不住跺脚,“娘他怎么了!怎么只顾着两个小孙子,我不也是他儿子吗?”
他有些委屈。
“对了,相公,你在山上怎么样?回来得好快呀!”知哥儿又想起来唐江可不是刚从山上回来吗!
林木和顾时青二人也走过来,“走,别在这儿呆站着了,进屋说。”
四人一道进了堂屋,顾时青给炭盆加了两块炭,火顿时烧得更旺了,又去灶房里嘱咐周夫郎做点热乎乎的吃食,这个点下山,唐江还不一定用了早饭呢!就是已经用了,喝点热汤水暖暖也是好的。
堂屋里,唐江正与知哥儿说着众人在山上发生的事。
“没什么大的野物,只掏了些兔子洞。”
“晚上歇息在竹屋里,因是我带着去的,和你哥哥们都不用守夜。”
“其余的还挖了些干巴巴的野菜。”
“我抓的三只兔子都给你哥哥带过去了,没什么油水,我想兔子就给你娘家罢了,他们也就抓了两只,将将够吃。”
“我想着下次再不跟着这么多人一起去了,人多野物少,一窝兔子还得好几个人分呢!不值当!”唐江说着摇摇头。
知哥儿嗯嗯点头,“嗯!好!都听你的!你在山上一天两夜可真是辛苦了,咱们回去歇息吧!”他挽着唐江的胳膊摇着。
“不去你娘家看看?”
“不要!”知哥儿撇过头,“他们得了兔子一定正欢喜着!我可不想被娘说和侄儿抢食吃!”
“里头还有你相公抓的呢,你吃两口怎么了?”唐江神色疲惫,仍然带着笑意柔声哄劝道。
知哥儿看着唐江泛红的眼睛,心里酸酸的,相公这么累都是为了他娘家,可是刚才娘还那样说话。
“面来了。”周夫郎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羊汤面进来,顾时青接过来端到唐江面前。
“还得麻烦你多等一会子,有件事情想和你说。”
唐江沉稳地点点头,拿起筷子吸溜面条,喝一口香浓的羊汤。
顾时青和林木对视一眼,他于是开口完完全全讲了昨夜和今早的事。
知哥儿吓得脸色煞白,“木木!你昨夜怎么不叫醒我!”
“那也是平白让你担心,”林木顺顺他袍子上柔软的毛,“你本就为唐江的事挂心了。”
唐江放下了筷子,站起来郑重抱拳道:“顾兄弟,多谢!”
天知道,刚才顾时青说昨晚有狼群时他有多后怕,要是、要是知哥儿一人在家,该如何担惊受怕呀!
他皱眉沉思,当机立断道:“你是爽快人,我就不废话了,我和夫郎恐怕还要在你家叨扰段时日。”
他家屋子到底比不得这两层院墙,这么大块地哪怕是出了不测都更有机会逃走,他自己倒是无所谓,就只担心林知。
“我正有此意。”顾时青笑着锤了一拳他的肩头。
“有你在,我也多了个帮手,不过,”顾时青语气添了一丝无奈,“村里还有人想住进来,他们要是知道了,恐怕少不得说闲话,因为拒绝了他们,我家现在风评可不太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