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茹珍一晚上没怎么睡好,她就是再怎么不待见陆明峥,但她这进货不给钱的行为也太无耻了吧。
她可不想给人留下什么老赖的印象。
可她能怎么办?都上车了又不能让火车掉头。
算了,下次去进货连本带利还吧。
第二天清晨,姜茹珍拖着困倦的脚步,打着哈欠晃到了托运处。
“陆叔!”老二嗷唠一嗓子在姜茹珍耳边炸响,差点没把姜茹珍当场送走。
她瞌睡虫瞬间被吓跑,轻轻拍了拍狂跳的心脏,她一脚怒踹在老二屁股上。
“你大爷的,诈尸啊!一大清早鬼吼鬼叫什么?”
沉卓义拍了拍屁股不在意他娘爱的轻踹,抬手指向托运处窗口旁边倚着的一道高大身影。
高兴道,“妈,是陆叔。”
陆叔?
谁啊?
姜茹珍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,渐渐睁圆了眼睛。
陆明峥!
他怎么在这?
这家伙穿的还是昨天看见的那身花衬衫和喇叭裤,闭着眼睛交叠着双腿靠在墙壁上。
立体深邃的五官和周身笼罩在清晨的阳光下,仿佛被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色。
就好象一头沉睡的雄狮,浑身上下涌动着王者的霸气和尊贵。
姜茹珍不自觉地咽了一口口水,咕咚一声,声音大得震耳欲聋,将她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就在她怔然的时候,老二早就疾步窜了过去,兴高采烈地抬手拍向陆明峥的肩膀。
“陆”
“噗通”一声巨大的声响,沉卓义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,就已经被仰面朝天的撂倒在地上。
他刚想起身,又被一只脚踩在了胸口,将他整个人踩在地上动弹不得。
“谁?”陆明峥双眸中射出两道寒光,阴森森地扫过沉卓义的喉咙。
“是我,陆叔,我是沉卓义啊!”沉卓义双手扒着陆明峥的脚踝,费力地解释着。
他觉得自己的胸口好象被陆明峥踩折了,痛得他上不来气。
陆明峥还陷在刚才浑浑噩噩的梦魇中,一时间没有回过神。
沉卓义是谁?
敌人吗?还是隐藏在战友中的特务分子?
他有些头痛,脚下不自觉的更加用力,沉卓义痛的哀嚎起来。
姜茹珍见状,赶紧上前推了一把陆明峥,狠狠斥道。
“陆明峥,你疯了,你打我儿子干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