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ldo;医师此物是……&rdo;
打陆慈一进来,瑶姬就注意到了她手里这玩意儿,要说这位女公子也是见多识广了,可陆慈手里这物事长长那么一根,愣是没瞧出来是什么,看着却又那么的……寒碜。
可越是如此,瑶姬就越觉得它神秘,对于陆慈的了解,瑶姬也是下足了功夫的,陆慈一手医术她也是知道的,因此她万分肯定,能被这样一个人随身携带的东西,必定不是凡品,偏偏自己还不认识,心里颇觉得挫败,仿佛这一个照面就被比下去了,这着实另她羞愧难当。
陆慈听瑶姬问起,本想如实道来,可转念一想,这个时候可不是掉价的时候,所以咳嗽一声给这根棍儿编了个离奇的身世:&ldo;这是先祖传下来的宝物,要说它的来历,那还是有说头的。&rdo;
瑶姬一时好奇:&ldo;哦?&rdo;
&ldo;咳咳,这个,大禹治水可听说过?&rdo;
瑶姬闻言顿时一惊:&ldo;相传古圣大禹治水之时,黄河之水泛滥不休,大禹以一神针定海,方平水难,莫非,莫非此物便是那神针?!&rdo;
&ldo;……&rdo;陆慈看着瑶姬两眼冒光的样子,一阵无语,合着这姐们儿比她还能想,这要是引导得当,指不定《西游记》能早一千年。
&ldo;不是,我是说此物乃是当时大禹治水时手里杵着的那根棍儿。&rdo;
第92章瑶姬
&ldo;那,那还真是稀世珍宝啊。&rdo;瑶姬愣了一下,很快便接受了这个设定,&ldo;不知瑶姬可否有幸仔细观看一番?&rdo;
陆慈见她竟还上心了,深觉自己这个牛皮吹大发了,恐怕瑶姬真要看这根棍儿,看出破绽就圆不回来了,干笑道:&ldo;不过是只蠢物,无甚好看的,不知殿下此次召我来是为了何事?&rdo;
瑶姬被陆慈这一点,方才记起今儿个是找她麻烦来的,可被方才那事一打岔,这气氛就尴尬起来了,瑶姬绷着个脸,却又惦记着把玩把玩陆慈那个&ldo;宝贝&rdo;,照这个架势,这下马威是下不出来了。
瑶姬黛眉轻蹙,无奈地轻轻拍了拍手,便有人陆续上了茶水进来。
陆慈走了一路又说了一番话,确实有些口渴了,见有人上茶,这便不客气了,端起碗来仰头喝了个干净,完了抹抹嘴趁那上茶的侍女没走,又要了一碗。
瑶姬看在眼里,唇角一扬,露出几分讥讽之意,自己轻轻端了茶碗饮了一口,动作中自然是一份仪态,与陆慈比起来,当真是天差地别。
唔,不错,这便是扳回一成了。
&ldo;还未问医师姓甚名谁?&rdo;
&ldo;我叫陆慈,殿下叫我医慈便可,他们都是这么叫的。&rdo;
陆慈随口答着,心里琢磨着是不是该给自己起个字呢,这古代人貌似都有个字来着,感觉还挺上档次的哈?
&ldo;陆慈……陆慈……医慈。&rdo;瑶姬缓缓咀嚼着这个名字,眼神中流露出恍然之色,紧接着苦笑道:&ldo;阿慈,风慈君……原来如此!&rdo;
陆慈见她神色变换,念念有词,正不知所谓,就见瑶姬忽然盯着她,&ldo;医慈可知瑶姬今日为何相邀?&rdo;
听她这么一说,陆慈就知道正戏开始了,手里捏着那茶碗,敛了神色道:&ldo;还请殿下解惑。&rdo;
&ldo;哼!&rdo;瑶姬柔亮的眸中射出精光,一种上位者的气势散开来,她冷冷道:&ldo;敬你一声医慈,你莫不识好歹,若你当真不知,又何故会带那么多人来!&rdo;
既然被打开天窗说亮话了,陆慈也不端着了,索性看看瑶姬还要说什么。
结果瑶姬冲了她这么一句便没了下文,只见她挥手屏退了侍从,只余她二人对坐。
陆慈依然敌不动我不动地装&ldo;木头&rdo;,瑶姬自顾自整理了一下衣襟,敛了情绪,方才道:&ldo;世人皆传我与风慈君之事,对他有情是真,可他于我无意,早知他心中有人,强求无益,今日不过是为了见一见这人而已,哼,见了也不过如此罢了!&rdo;
最后一句明显的气话反倒把陆慈给逗乐了,心里也松了口气,看来这瑶姬当真不是个死心眼儿。
既然眼前这人于己无害,说两句恭维话也无妨,&ldo;殿下能如此想,便是个通透人,您这天下广招夫婿,不愁找个更好的哈!&rdo;
瑶姬闻言不由得面上一红,很快又黯然道:&ldo;那不过是为了莒国利益罢了,如此作为早坏了我的名声,又有风慈君一事,世人只道瑶姬是个惊世骇俗的,良人又岂是轻易寻得的?&rdo;
陆慈闻言颇不赞同,道:&ldo;你也别这么想,名声什么的都不过是虚物,那东西既不能防寒又不能御饥,偏偏为了有个好名声还能把人活活累死,岂不害人?不若过得自在些,自己高兴了乐意了,那就是天大的事情,只要不犯着谁,你管别人说破天去呢!况且天涯何处无芳草,您还怕找不着个志同道合之人?&rdo;
要说这瑶姬当真是个豁达人物,听陆慈这么一说,稍一思索,越想越觉得在理,一时自己也释然了,当下拍手笑道:&ldo;善!好一个天涯何处无芳草!医慈有大智慧,瑶姬小瞧了!&rdo;
说着整个人站起来冲陆慈福了一礼,陆慈想不到瑶姬这么大反应,免不得也要起身回礼,结果一袖子扫翻了几上的茶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