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生物统计角度看,容羡宁是那教授生物学儿子的可能性,远高于古璧尘是那教授生物学儿子的可能性数个数量级,目前现有情况违背了基本的遗传学定律和概率论。”
夜风静静吹,月光倒映在河面上,荡起嶙峋波光,四下一片静谧。
沈又安扭头看向柳润熙。
柳润熙瞳孔震荡,理智告诉他,沈又安的分析是基于观察与理论,推导逻辑严密,引用的基础遗传学概念。
可是……
“这太天马行空了,不可能……。”
沈又安直视着柳润熙的双眼:“你我都要讲科学,遗传学避免单一特征,强调一系列特征的高度一致性,单个特征可能巧合,但多个稀有特征叠加的概率就极低了,你那么擅长生物医学,别告诉我,这么简单的遗传学原理,你都不会了。”
柳润熙渐渐冷静下来:“你计算多个特征同时“巧合”匹配的概率,这个概率确实低到难以想象,可是回到现实,古璧尘不是那教授的亲生儿子,容羡宁才是,仅是想想就如此荒唐,古家那是什么门庭,怎会容许这种事情发生,世界上长相肖似的人有很多,也有亲生母子容貌不像的情况,遗传基因很是复杂,仅用单一例子无法完全佐证。”
沈又安很相信自己的直觉:“一旦怀疑,那就停不下来了。”
面对如此违背她所学遗传学知识的现象,她心底深处产生了强烈的探究欲和解谜的冲动。
柳润熙依然摇头:“容羡宁比古璧尘小了两岁,年龄上就杜绝了一切的可能性。”
沈又安勾了勾唇:“年龄是可以造假的。”
柳润熙深深的看着她:“你……。”
沈又安对容羡宁的关注,真的超过了他的想象,现在就连容羡宁的身世都开始怀疑了。
如果不是太过关注容羡宁,怎会注意到他的耳廓和虹膜纹理,就连笑起来的时候嘴角的凹陷,她都没有放过。
而过目不忘的他,竟从来没有发现过。
不在意,便不会注意。
他忽然想到另一种可能,如果容羡宁真的和古璧尘交换身世,那么……
柳润熙心口一窒,心情是难以言喻的酸涩。
那种细细密密的麻痒钻心入肺,那感觉如此陌生,此时此刻,他还不知道那是一种名叫嫉妒的情绪。
一瞬间让他险些站立不稳。
他扶住河道旁的大理石栏杆站稳,深吸口气,直视着沈又安的双眼。
此前的一课让他学会了不再逃避,坦然面对。
“我相信你的直觉,但我们需要更多的证据,不然一切只是我们的猜测,没有人会相信。”
沈又安为柳润熙无条件的信任而开心:“所以接下来我们要查找证据,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,绝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。”
少女眸光荡漾,如身后灌注了月华的粼粼河面,柳润熙一颗心瞬间柔软的一塌糊涂。
这是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秘密。
虽然这个秘密事关第三个人。
柳润熙漾开唇角,眸色如月色柔情。
君子一诺,驷马难追: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