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弗笙手指摩挲着薄胎茶瓷杯,眉头深皱,蔚珠嬅知道他在深度思考,提起茶壶给他的杯中填上茶水。
一滴热茶不小心溅到虞弗笙的手背,虞弗笙浑然未觉。
他忽然抬眸,眸光倏忽变的犀利,“她长的像阿莫斯。”
眉眼之间,简直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,但因气质天差地别,且国籍皮肤都不同,因而他一开始只是觉得熟悉,根本就没把她往阿莫斯身上联系。
蔚珠嬅挑了挑眉:“是吗?”
虞弗笙锐目逼视着她:“你和她是怎么认识的?”
虞若欢亦是不解的看向蔚珠嬅:“你明知道我讨厌她,却偏偏把她带来,故意膈应我的是不是?”
蔚珠嬅淡定的喝了一口茶。
虞弗笙看向虞若欢:“你认识她?”
虞若欢磨了磨牙:“她是我最讨厌的人。”
侍者鱼贯而入,开始布菜。
国宴水准的席面,不仅精致好看,口感亦是绝佳,让人不得不感慨,这席面也就虞家有这样的排面了。
虞弗笙眉头紧蹙:“她一定和阿莫斯有关系。”
虞若欢目光闪烁,她竟然没有想到沈又安和阿莫斯有联系。
上次祖奶奶葬礼,阿莫斯来砸场子,今天换沈又安来砸场子了吗?
这次绝不会再放过她。
虞弗策虽然跟虞弗笙坐同一桌,但听他们聊的话题听的他一头雾水。
“什么阿莫斯?你们在说什么?”
没人搭理虞弗策。
虞弗策挠挠脑袋,想看看儿子,梅青黛跟护宝似的把孩子抱的很紧,根本不给虞弗策机会。
虞弗策没好气道:“你还生我气呢,我这不是来了吗?好歹让我看一眼孩子。”
梅青黛甩给他一个冷脸:“你现在想起自己有儿子了,晚了。”
总之决不让虞弗策看孩子一眼。
虞弗策讪讪的摸了一下鼻子,视线不经意落在左手手背上,上边一道伤疤丑陋而狰狞,疤痕贯穿掌心。
虞弗策整个人忽然僵住了,他愣愣的看着掌心那道触目惊心的疤痕,回忆起当初那一刀落下来时的疼痛,即使过去那么久,依然下意识令他浑身颤抖。
而落下这一刀的主人,虞弗策脑海中渐渐回忆起那张脸,呼吸忽然急促起来,面色惨白如纸。
他猛的站起身,因动静太大,身下的椅子因惯例向后仰倒,砸在地板上,发出刺耳的杂音。
这一动静吸引二楼不少人朝他看来。
虞弗笙皱眉看向虞弗策,眼中弥漫着强烈的不满,那眼神似在斥责他又在胡闹什么。
虞弗策嘴唇剧烈的抖动起来,他指着楼下,“她……她……是……。”
虞弗策因恐惧说话结结巴巴,一句完整的话怎么都说不出来。
这副德行是真上不得台面。
虞弗笙厉声道:“你在干什么?连个话都不会说了?”
“哥,她是华……。”
虞弗策刚说了一个字,楼下传来蔚来的大嗓门,“项警长,有失远迎。”
楼下传来骚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