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胡闹!"青鸢甩袖转身,玄铁鞭在帐外抽断了一根竹枝,"你当这是过家家?"
洛清音却按住她肩膀,丹火在指尖流转成丹宗特有的探魂诀:"他说的有道理。
冥蚀之焰虽凶,却与他的神火形成了微妙制衡——昨夜我查过他的脉,幽焰没有继续扩散,反而在顺着神火的轨迹游走。"她转向秦千风,"但你必须有人护法,尤其在你沉入识海时。"
秦千风点头,目光扫过帐外——墨流苏不知何时站在那里,玄色外袍被晨风吹得翻卷,手里还攥着半片沾着黑雾的残页。
见他望来,墨流苏抬了抬下巴,残页上的黑雾突然凝成一只眼睛形状,又"嗤"地消散。
"我守着。"
简单三个字,却让青鸢的脸色缓和了些。
她甩了甩长鞭,转身走向营地边缘的了望台:"我去高处盯着,若有异变。。。。。。"话音未落人已跃上树梢,冰晶坠子在绿叶间闪了闪,不见了。
林婉儿突然抓住秦千风的手腕。
她的指尖凉得像刚从药罐里拿出来的银针,却稳稳按住他腕间跳动的幽蓝火焰:"我去翻《青囊秘典》,记得三年前在卷七看到过。。。。。。"她突然松开手,药篓里的竹简哗啦作响,"归魂草!
对,归魂草加赤焰蜂的蜜,能稳灵魂波动!"
她转身要跑,却被秦千风拽住衣袖。
少年的掌心还凝着幽蓝火焰,此时却像被她的温度烫到般缩了缩:"先喝药。"他指了指案上凉透的安神汤,"你熬了整夜。"
林婉儿的眼眶立刻红了。
她抓起药碗一饮而尽,药汁顺着下巴滴在月白裙上,却笑得像个孩子:"我这就去炼丹房!
归魂草要九蒸九晒。。。。。。"话音未落已掀帘跑了出去,药篓里的竹简撞得噼啪响。
洛清音望着她的背影摇头轻笑,转而从药箱里取出三枚玉瓶:"这是定魂丹、固元散,还有我新炼的清神露。
你沉识海时含一颗定魂丹,若有异象。。。。。。"
"我明白。"秦千风将玉瓶装进怀中,目光扫过帐外——墨流苏已经盘坐在地,残页上的黑雾凝成一道屏障,将帐篷笼罩其中。
他深吸一口气,闭上眼。
识海瞬间翻涌。
灰雾中,那个模糊的身影比昨夜清晰了些。
它没有五官,只有一张咧到耳根的嘴,声音像碎冰摩擦:"新容器终于肯见我了?"
"你说你是遗忘者。"秦千风的意识凝成实质,攥紧腰间形意门的铁剑,"旧神覆灭后的幸存者?"
"哈。"那身影的笑声震得灰雾翻涌,"你们这些蝼蚁总爱给我们贴标签。
我不过是不愿跟着那群蠢货去轮回罢了——"它突然逼近,声音陡然压低,"而你,小修士,你的神火里有旧神的残韵,正好做我的躯壳。"
"那你得先赢过我。"秦千风挥剑斩出一道金芒。
神火顺着剑刃涌出,将灰雾灼出个大洞。
那身影尖叫着后退,幽蓝火焰从它"身体"里窜出来,与金芒纠缠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