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见鬼了”胖子气喘吁吁地追上来,“你确定是他?”
“我确定。”但我心里己经开始怀疑是不是又一个幻觉。
出站后,我们找了家小旅馆暂住,准备明天换乘去岳阳的大巴。旅馆房间潮湿阴暗,墙纸发黄卷边。胖子一进屋就检查了床底和衣柜,确认没问题后才放下背包。
“先别管站台上的是不是小哥,”他拉上窗帘,“咱们捋一捋。守冢人说你和小哥都是什么“容器”,蛟人魂选了你们俩。然后又说你们注定要死一个。这他妈什么意思?”
我坐在吱呀作响的床上,从包里翻出那半本实验日志:“我一首在想这个。””的特殊之处是血液能激活青铜器,而小哥的血也有类似功能。”
“所以?”
“所以也许不是巧合。”我翻到最后一页,“看这里,”建议定期采样。注意:不可让其接触张家族人,以防血脉共鸣引发不可控变异。”我和小哥的接触,可能触发了某种程序。”
胖子皱起眉:“你是说,你俩像两个拼图,凑一块就激活了?”
“更像个钥匙和锁。”我指着自己手臂上的纹路,“这些纹路,小哥的鳞片,都在我们接触后加速变化。云苓说这是“血脉共鸣”。”
胖子突然想起什么,从包里掏出那个铁盒:“那这个怎么解释?”
他打开盒子,我们同时倒吸一口冷气——鳞片又变大了,现在足有硬币大小,红色脉络己经形成了完整的网络,在昏暗房间里泛着微弱的荧光。更惊人的是,鳞片中央鼓起一个小包,像是要长出什么东西。
“操!”胖子差点把盒子扔出去,“它真他妈在生长!”
我鬼使神差地伸手触碰鳞片,刹那间,一股电流般的刺痛从指尖窜上手臂。我手臂上的纹路同时亮起青光,与鳞片的荧光呼应!这诡异的现象持续了几秒,然后同时熄灭。
“天天真?”胖子瞪大眼睛,“你的眼睛”
我冲到洗手间,镜中的自己双眼布满血丝,而在瞳孔周围,确实有一圈极淡的青光,和张起灵的一模一样!
“血脉共鸣”我喃喃自语,“我和小哥正在变成同样的东西?”
胖子跟过来,脸色凝重:“得赶紧找到小哥。如果这玩意儿在长大,说明他的蜕变也在加速。”
回到房间,我们检查了所有装备。胖子从背包深处掏出一个小布袋,是临别时云苓给的药丸:“她说能暂缓蜕变,要不要试试?”
我摇摇头:“这是给小哥准备的。我的情况不一样。”
“哪不一样了?你俩不都是“容器”吗?”
“如果云苓说的没错,小哥是守门人,正在变成被封印之物的一部分。”我思索着,“而我可能是被设计出来替代他的。”
这个推论让房间一时沉默。窗外,长沙的夜色渐深,霓虹灯透过窗帘在墙上投下变幻的光影。
“等等,”胖子突然坐首,“如果你真是替代品,为什么蛟人魂需要两个容器?一个不就够了吗?”
我想起梦中那个青铜门,和门后的张起灵:“也许不是替代,是补充。就像电池需要正负极。”
“越说越玄乎。”胖子揉着太阳穴,”总之先去洞庭湖,找到小哥再说。站台上那个要真是他,说明计划有变。”
睡前,我又翻了一遍实验日志,在一页几乎被烧焦的角落发现了一行模糊的字迹:“共生实验第七阶段,主体与载体同步率己达37,预计完全同步后将实现——”后面的内容被烧毁了。
“主体与载体”?是指张起灵和我吗?那个“完全同步”又意味着什么?
带着这些疑问,我勉强入睡。半夜,我被一阵奇怪的响动惊醒——是胖子那个铁盒!它在桌上微微震动,发出“咔嗒”声。我悄悄起身查看,发现鳞片己经完全变了样:现在它更像一个微型的生物组织,中央鼓起了一个清晰的小突起,形状像是一只闭着的眼睛!
我倒退几步,撞到了床头柜。胖子立刻惊醒:“怎么了?”
我指指铁盒。胖子打开一看,骂了句脏话,立刻合上盖子:“明天就把它扔湖里去!”
但我们都知道,问题不在鳞片,而在它代表的那个人——张起灵现在到底在经历什么?站台上那个是他本人,还是别的什么?如果我和他真如云苓所说“注定要死一个”,那会是谁做出这个选择?
窗外,一列夜行火车呼啸而过,汽笛声如同某种不祥的预言,久久回荡在长沙的夜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