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康王府的大门时,日头已经偏西。
曼娘她们还在府城隍庙等着,胡嫣娘与刘园园也在一起。见她回来,七嘴八舌地围上来。
“承瑾,你可算回来了!王妃找你做什么?”
“这是赏的?天哪,竟是蜀锦和云锦!”
承瑾勉强笑了笑,把云锦和线包递给邓小翠帮忙拿着:“没什么,就是让我绣个花样。”
“看这料子,定是要重用你了!”曼娘喜滋滋地说,“以后你成了王妃跟前的红人,可别忘了我们姐妹。”
王妃跟前的红人?!
承瑾怀中的这匹蜀锦本身已足够华丽,无需依赖刺绣来增强装饰性。
承瑾没接话,只是望着远处渐渐沉下去的夕阳。
汴京的轮廓被染成了金红色,可她心里却一片冰凉。
刀疤货商死了,康王妃又突然让她绣蜀锦。
曼娘她们还在兴奋地讨论着庙会上的糖画和皮影戏,承瑾却一句也听不进去。
承瑾的指尖反复摩挲着袖中那方富贵牡丹帕子,帕子上的金线被汗水浸得有些发暗。
“对额,承瑾。”邓小翠突然凑过来,神秘兮兮地说,“刚才在庙会上,我听见有人说,前几天码头死的那个货郎,好像和康王府有关呢。说他手里有什么……对,有什么账本,被人灭口了!”
承瑾的心猛地一跳:“你听谁说的?”
承瑾已无意听到王妃与她府里的嬷嬷说的是因一幅百花争艳——应该不是账本,账本是他人胡乱猜测的。
回到文绣院时,天已经擦黑了。
掌事邹嬷嬷正在院子里清点人数,见她们回来,严厉地扫了一眼:“还算懂事,没踩着点。承瑾,王妃的活计要紧,你这几天就不用上工了,专心绣那丹凤朝阳。”
“是。”承瑾应着,抱着东西回到自己的住所。
呵,邹嬷嬷都知道了王妃给她的任务。
还省了她的汇报。
那庄买卖?
刀疤货商与韦贤妃?
刀疤货商威胁王爷?
刀疤货商的死,与韦贤妃有没关联?
那庄买卖难道就是百花争艳?
此刻,承瑾的脑子相当清醒,她暗暗发誓,一定要先从刀疤货商的死找出突破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