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那个正准备指挥家丁抬箱子的王府管家,听到这句话,身体猛地一僵,如同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!他的双腿,开始不受控制地,剧烈颤斗起来!
沉渊,依旧在自顾自地,说着。
“这平南王府,先是与其女撕毁与平民的婚约,此为‘失信于民’。”
“后又因惧怕侍郎府的权势,便送来重礼,意图‘收买’朝廷未来的栋梁,此为‘结交外臣’。”
“如今,收买不成,便当众威胁,此为‘干预民生’。”
他每说一条,王府管家的脸色,就白一分。
说到最后,那管家“噗通”一声,已经直接跪倒在地,浑身抖如筛糠!
沉渊这才缓缓地,抬起眼皮,那双深邃的眸子,第一次,落在了他的身上。
“本官,身为锦衣卫指挥同知,掌巡查缉捕之权。你说”
他顿了顿,脸上露出了一个和善的,却又让那管家感到无比恐惧的笑容。
“这几条罪名,若是原封不动地,写成折子,递到陛下的丹炉前。”
“你家王爷,会怎么样呢?”
“咚!”
王府管家,重重地,磕了一个响头!
“沉沉指挥饶命!沉指挥饶命啊!小人有眼不识泰山!小人该死!”
他哪里还敢有半分嚣张?
他知道,眼前这个年轻人,根本不是在跟他讲道理!
他是在用大干的律法,在用皇帝的威严,在赤裸裸地威胁整个平南王府!
“东西,留下。”
沉渊的声音,恢复了平淡。
“人,滚。”
“是!是!是!”
那管家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,带着他那群早已吓傻了的家丁,狼狈不堪地,逃离了医馆。
只留下了那几箱价值连城的金银珠宝。
整个医馆,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待神明般的,敬畏的眼神,看着那个依旧安坐于椅上,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沉渊。
这就是权势的力量吗?
不动刀,不动枪。
只凭三言两语,便让一个不可一世的王府,低头,屈服!
而楚凡,看着眼前这一幕,心中的震撼,更是无以复加。
他看着那些原本是送给自己的“赔礼”,此刻,却因为沉渊的一句话,而理所当然地,留了下来。
他甚至连一句拒绝的话,都说不出口。
因为他知道,若是没有沉渊,他今天,必将自取其辱。
他感觉,自己好象欠了沉渊一个天大的人情。
沉渊站起身,走到楚凡面前。
他没有看那些珠宝,只是拍了拍楚凡的肩膀,脸上露出了“真诚”的笑容。
“楚神医,你看,误会,这不就解开了吗?”
“以后若再有这等不开眼的家伙,来找你的麻烦。”
“随时,来锦衣卫找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