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能察觉到,似乎———裴宇寒等她这句话很久了。
既然小月秋想要学剑,那自然得有一把好剑才行。
裴宇寒松开她的手,负手而立,眉宇间浮现出思索的神色:
“接下来,为师去为你找一把好剑,虽然肯定不如琉影,但至少能让你找找手感。”
小月秋不知道那“琉影”是什么,但从裴宇寒的语气中,她大概能猜到,那是裴宇寒真正的弟子,那个名为“清月秋”的少女手中的剑的名字。
随后,一个更现实的问题浮现在她脑海中。
她抬起眼帘,眼中满是忧虑。
“我们现在被全天下通辑,该去哪里找一把好剑呢?”
裴宇寒轻笑一声,修长的手指在她额前轻轻一弹:“我们去集市上住一间上好的客房,后面自有人会主动过来,把好剑‘奉上’。”
小月秋闻言,绯红的眸子瞪的大大的,象两轮圆圆的红月。
她难以置信地望着裴宇寒,粉唇微颤:“我们现在去城镇,岂不是自投罗网?”
她没有想到,裴宇寒的胆子竟然这么大!
“那月秋,你跟我这两天从这茫茫山林中风餐露宿,难道就很安稳了吗?”
小月秋沉默了。
因为裴宇寒说的没错,那官府背后真的有一个好似全知全能的人,他们无论藏到哪里,都会被那人派来的追兵找到。
甚至还会提前埋伏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。
刚刚裴宇寒斩杀的那些杀手,已经是这三天中遇到的第九波刺客了。
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们继续在山林中躲着,跟回到城镇中住上一间客房静等敌人上门,似乎没有什么区别。
就在小月秋担忧之际,一只温暖的大手突然抚上她的发顶,裴宇寒俯下身,与她平视,眼中满是令人安心的坚定。
“月秋,你就相信我吧,为师说过,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。”
裴宇寒住小月秋的手,轻声说道。
小月秋轻轻点头,声音细如蚊呐。
她感觉自己的心像被浸泡在温水中,暖意从胸口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不知从何时起,她已经完全依赖上这个相识不过数日的男人,只要在他身边,仿佛世间再无可怕之事。
这种被守护的感觉,真的很令人安心,就好似自己小时候,仰望父亲一样他是那样的无所不能,好似能庇护自己一生一世。
可是父亲—最后还是出事了,永远的离开了自己。
一滴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。
小月秋急忙用袖子擦去,却还是被裴宇寒发现了,她慌乱中抓住师尊的衣角,声音带着几分硬咽。
“师尊,你以后会离开我吗?”
裴宇寒以为小月秋的意思是,会担心他遭遇不测,爽朗笑道:
“月秋,难道你至今都不相信我的剑吗?我是不会出事的。”
小月秋摇摇头,咬着下唇尤豫许久,才鼓起勇气道:“我是说.如果有一天,你发现我根本不是你的弟子
她的声音越来越小,最后几乎听不见,“到那时,你还会要我吗?”
裴宇寒无声的摇了摇头,顿时让小月秋心中一紧,然而他的下一句话,却是让她的神经放松了下来。
“在我将你从宁王府救出来,收你为徒的那一刻,你就已经是我的弟子了。”
裴宇寒领着小月秋下了山,很快便走到了一处镇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