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孩儿生得很白,眉眼细致清丽。
殷红的唇瓣似笑非笑,带着上位者不怒自威的端严。
她眯起眼睛,仔仔细细反复打量着他,眸光直截了当,看得慕淮安如坐针毡。
等他快要耐不住时,只听虞声笙淡淡来了句:“关你什么事?我就爱这般倔强,兄长不必替小妹操心终身大事。好马不吃回头草,我也不爱吃隔夜饭,霉得叫人恶心。”
语毕,她缓缓起身,“既然兄长已经向徐家提亲,不日就要迎娶徐诗敏过府,旁的心思还是收一收,你没那么大的本事,没办法给每个你在意的女孩一个家。
“你——”
虞声笙走下台阶:“往后也别寻我了,每一回单独见你都要让我不舒服好长时间,我惜命,还想多活些时候。”
慕淮安:
不可置信地凝视着她离去的背影,他握紧了拳头。
虞声笙的决绝,带着不留后路的猛烈。
四下无人之时她连彼此的脸面都不会留,口口声声喊着他兄长,其实字里行间全无敬意。
她对自己的情意——就这样说断就断了么?
慕淮安心里这想法要是被虞声笙知道了,怕是会让她笑痛肚皮。
情意?
慕淮安做了什么,还让她对他情意深重?
她之前念念不忘、紧追不舍,不过是想替虞府全了这婚约。
如今婚事已退,她连闻昊渊的聘礼都收了,还扯情意不情意的,岂不可笑?
快回到张氏身边时,虞声笙自言自语来了句:“这男人是有什么毛病不成,为何总觉得我心悦他,还放不下他?”
今瑶听得清清楚楚,忙落井下石:“可不就是有病么!奴婢瞧他病得不轻呢。”
金猫儿:
回到屋中,慕大太太问了两句,虞声笙忙说迎春开得可美了,又夸了两句后花园布置打点得典雅漂亮,可把慕大太太哄得心花怒放。
待虞府母女告辞,慕大太太刚松了口气,又听婆子来报。
说是大少爷发了脾气,自己一个人关在房中,摔了好些东西。
慕大太太也气了:“什么脾气!是他自己想见人家的,人家不待见他,这会子又发什么疯?你去告诉他,与徐府的婚事定了,别想那些个乱七八糟的!要是再闹出什么笑话来,可不要怪我护不住他!”
荔枝应了一声,忙快步走出屋外。
慕大太太重重拍了一下几案:“真是上辈子作孽,这辈子有这么一个孽障,平日里别的事没有,专来气我!”
回府的路上,虞声笙将在后花园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都告知了张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