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的意思是,让臣妾认徐老将军为义父?”
辜胜雪眼神难掩惊讶,另外两人则神情凝重。
“不错,这是我和老将军深思熟虑后的决定,老将军是三朝老臣,功勋累累,朝中威望不亚于司徒陶衍,又有兵力在手,是对付屈忘观最好的援手。”
“所以陛下近几日眉头紧锁就是为了这事?”
“实不相瞒,确实如此。我为一国之君,身负昭室血脉,理应继承先辈之志,将昭室发扬光大,怎能郁郁久居人下。”
说到此事,司马罥仰面叹息,捶胸顿足愤恨不已,一行清泪自脸颊滑落。
“想我昭室自高祖以来,历经三百余年,十六代帝王,繁荣至今,谁料却遇此奸诈卑微之辈!”
老将军也是怒目圆瞪,恨不得下一秒就冲进去将屈忘观碎尸万段:
“近来对方势力逐渐壮大,隐隐有乌云盖顶之势,届时国将危矣!”
司马罥转头说道:
“半月前朕听人告密,屈忘观自恃强盛,有逼朕禅位之意。情势危急,想必皇后也有所耳闻吧?”
辜胜雪点了点头,眉头紧锁着。她与司马罥是夫妻,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,若是对方除了什么事,她绝无可能独善其身。
“那陛下让臣妾认老将军为义父可是为了此事?”
“不错,老将军手下有不少部将对屈忘观不满,若你能认大将军为义父,则其出入宫门来往商议便更为便捷,届时讨伐屈忘观也是师出有名。”
辜胜雪点了点头:“既是如此,老将军德高望重,认为义父焉有不应之理?”
“皇后娘娘深明大义,乃是百姓之福啊!”
司马罥松了一口气:
“朕还以为皇后思索再三是有些犹豫,毕竟此事干系重大,又关系到黎民百姓……”
辜胜雪笑了笑:
“妾出身微末,又有疾在身,却忝居皇后之位,日日奢华靡费,极尽享乐。因而心中惶恐,不得不思报效朝廷、造福百姓之策,奈何身处中宫,事难如愿,如今既有用妾之处,妾怎会犹豫?方才不过是想听一下陛下的打算罢了。”
“不过臣妾有一事不明,若要借大将军之势,认干亲之事就得昭告天下,如此怎能瞒过丞相之眼?他向来心思缜密,此举岂非太过突兀,若被其阻止,又该当如何?”
此话一出,三人沉默了。
司马罥不是不知道屈忘观的性子,必定不会放过任何可疑的动静,此举确实有些明显了。
就在此时室内突然一暗,几人顿时陷入到可怕的惶恐不安之中。
“哦,是灯油燃尽了啊。”
辜胜雪出声打破了诡异的黑夜,声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但在沉默的氛围当众轻易就被另外两人察觉到了。
徐统起身将灯油填满,室内又重新明亮了起来,但是三人的心情却没有感到丝毫放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