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看范向东,却与顾成勋在靠近服务台的区域寒暄两句,随后分别站定。
像是早有分工。
陆瑾言看了眼站位,没说话,轻轻将范向东引往靠窗角落,那里没有预设座位,也没人拦。
她一边走,一边低声:
“别在意这些。这里的规矩不是按做事来排的,是按姓排。”
范向东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视线扫了一圈整个会场。
没人拦他,也没人请他。
没人轻蔑出声,但也没人介绍;
就像他是空气,不值得多问。
但他不恼,也不怯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背挺首,手指轻搭在靠椅边缘,一动不动。
仿佛他来这里,不是找人谈事,也不是给谁看脸,而是站着,把他们一一看清楚。
整个会场气氛温和而有距离。
晚宴未开场,拍卖未开始,
但场子里己经分出了“谁是主桌、谁是看位”的清晰秩序。
有人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寒暄。
有人沉默地坐在角落喝酒,但真正的主位区,站着说话的人不多,能坐下的人更少。
范向东一眼扫过整个结构:
谁先来、谁站中、谁绕远、谁西处打招呼、谁只点头不言,全都入了心。
他没说话,只在靠窗角落静静站着,像是本来就属于这个“边界地带”。
没多久,顾成勋从远处缓缓踱步而来。
身边是一位金融圈长辈,语速不快,一路交谈。
走到范向东三米开外时,他脚步略停,眼神落过来,没有挑衅,也没有笑。
只是打量。
像在评估,也像在确认:“你,值不值得被视为一个变数。”
他没有说话,转身离开。
再过几分钟,宋泽启也从后门入场,穿得依旧不合规范,神情却格外自若。
他站在宴会厅后方,扫了一眼范向东的位置,轻轻冷笑了一下,没有遮掩。
他们都在用一种“圈层默认姿态”表达一个意思:“你来了,但你还不够资格进我们这场游戏。”
可范向东的脸色,从头到尾没动半分。
他没出声,也没走开,反而往窗边站得更稳了一点。
夜色落下来,玻璃外是整条外滩的灯火。
他站在那个最边角、最沉默的位置上,低头抿了一口手里的茶水。
然后缓缓抬眼,看向那些坐在灯下、聊笑应对的熟面孔。
心里只一句话,悄然浮现:“你们不过比我早来几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