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也好,当初,他能放弃一次,自然也能再放弃一次。只要,曼琪幸福就好。
他把桌上的离婚证、钱包和手机拢了拢,悄悄塞进了口袋。
一顿饭下来,由于有张修杰在中间插科打诨,倒也算得上宾主尽欢。
饭后,盛天宇极其真诚地祝福他们,目送他们远去,惨淡像路边的灯光一样进驻心头,自己不就像这灯光吗?以为能为她照亮一程,其实,不过是几米的模糊而已。
盛天宇把手伸进口袋,摸到鼓囊囊的东西,掏出来,看看,再重新放进大衣口袋。有这个绿本本在手,心里总算踏实了些,最起码不用守着王小米过日子了。
原来他对她还有些愧疚,但这些日子来,他用钱去弥补,指望王小米能够有好的生活,能够有丰厚的物质充实他所不能给的精神空虚,怎么也想不到,口口声声说爱他,天天打国际长途倾吐思念的王小米,居然明修栈道,暗度陈仓,不折不扣给他戴上了一顶绿帽子。
他倒不在乎多一顶绿帽子,颜色越深越好,帽子越多越好,这样,他就不会觉得对不起她了。
所以当妈妈打电话给他,暴怒地说王小米怀孕的时候,他心里蓦地轻松了。
且不说他离开已近半年,就算日期对得上,可他从未碰过王小米,王小米不会这么傻,怀了他人的孩子,还喜滋滋地去找婆婆邀功。从她并未告诉自己这件事来看,她也不可能会告诉婆婆的。
“妈,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
“怎么知道的,你还有脸问。看看你娶的什么好媳妇?”
“妈——”
“小陈来给你爸爸做常规检查,恭喜你爸爸马上可以得偿所愿,有大胖孙子可抱了。”
小陈是爸爸的保健医生,每个月一次给爸爸例行检查。
“陈哥怎么知道的?”盛天宇耐着性子问。
“他老婆杨洋不是在三院的妇产科吗?王小米刚好就挂的她的号,检查出怀孕来,脸都白了,问了问孩子多大,就走了。”
“他们夫妻当然了解我们的心事,这不,小陈特意提前来检查,把这‘大喜事’公布了!”
听到妈妈说“大喜事”时的讽刺语调,盛天宇有些难堪,怎么说,也是他老婆有孕了,而他竟不知情。活该被妈妈讥讽。
“那你联系王小米了吗?”
“我联系她干啥?”盛妈妈还是很生气,突然,她话锋一转,“难道,你出国期间回来过?没有跟我们见面,只是舍不得她,回来陪过她?”
“妈,你想哪儿去了,我回来怎么可能不去看你和爸呢?你把你儿子想得也太不堪了!”
“不是把你想得太不堪,我是不希望把你媳妇想得太不堪。既然你没回来过,那她怀孕是咋回事?”
“这个嘛……我也不清楚。”盛天宇语焉不详。
“你一惯温和,不想你竟这么懦弱!”
“妈,你别急。这事您就当不知道,交给我处理吧,反正我也快回去了。”
“交给你处理?你怎么处理?等你回来,孩子早就没了。”
“她不是没打算流产吗?”
“她敢生?她可能是吓懵了,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,估计过几天就会悄悄把手术做了。”
“那你叮嘱杨姐一声,让她帮我把证据保留好。”
“小子,当初你闹死闹活非娶她不可,我还以为你俩人一见钟情,恩爱无比,怎么现在看来,不是这么回事?”
“妈,你就别瞎猜了。你不是不喜欢她吗?我让她下岗好了。”
“婚姻大事你怎么能这么胡闹?”
“妈,我错了,所以我把它纠正过来。你早点休息吧,照顾好我爸。”
挂了电话,盛天宇久久没回过神来。
虽然出乎他的意料,但毕竟给了他一个可乘之机。这样,解决起来,他才不会对她心存愧疚,毕竟她连等他半年都做不到,没资格做他盛天宇的妻子。
如果王小米不是无意中挂了杨姐的号,而杨姐明白爸爸妈妈的心思,急于向他们报喜,可能他就不知道了,并且永远不会知道。
想到这里,有股厌恶的情绪爬进心里,虽然他不爱王小米,也不曾碰过她,但她毕竟是他盛天宇名正言顺的妻子。
他觉得对不起她,他一直在努力尝试接受她,离她远一些,虽然有逃避的成分,但他也是想让自己不受干扰地做心理建设,尽早从闪婚中适应过来,接受她作为他妻子的新身份。
可是,她竟然出轨了,并且连孩子都有了。
她怎么就有那么大的本事,迅速勾引男人并与其打得火热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