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可恨的是,每晚她都情意绵绵地说情话给自己听,而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,她却跟别的男人滚床单,是可忍孰不可忍。
当初王小米追到非洲来的时候,他就不应该一时心软,跟她领了结婚证书。
也许,那时,她就已经与别的男人有染了。
刚刚还为有绿帽子作为借口,可以顺利摆脱王小米的盛天宇,很快就为绿云压顶而愤慨了。男人,也是矛盾的动物啊。
不管怎么样,他决定先不动声色,虚与委蛇,回国了再谈离婚的事,如果她同意便罢,如果不同意,再把她曾经怀孕的事揭出来。
这大概是他出国后,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。虽然,曼琪离婚的消息,让他很是激动了一阵子,但曼琪的态度,让他冷静了下来。
曼琪说得对,就算她离婚了,她跟他也不可能。
但不管怎么样,如今,可以轻松离婚的话,最起码他有了重新追求她的资本了,不是吗?
此时的王小米,正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,心似油煎。
果然有报应,但她没想到,报应会来得这么快。
她居然怀上了他的孩子,这并不可怕。因为她王小米又不是第一次怀孕,可怕的是,那个人知道了坚持要这个孩子,可怕的是,她的身体已经经不起再一次的流产,除非她放弃做母亲!
试问,世上有哪个女人,不想做母亲呢?
她所做的这一切,无非是一个小女人没有得到想要的安全感而已。她迫不及待地以种种方式来巩固自己的安全心理,她飞过去登记结婚,可是登记了还是没有安全感,毕竟是国外的呀,国内又查不到,到时盛天宇不要她了,她能怎么办?
她又索要一份委托书,回国后根据结婚登记和这份委托书,换回了两张大红的结婚证书。现在她心里踏实了些,即使离婚了,她王小米终于不再会一无所有了。
她是名正言顺的盛太太!
为此,她很是热闹了一阵,开心了一阵。
但盛天宇不在,孤独感压得她透不过气来,她何曾过过这样的日子。
抱着放松的心理,她经常去酒吧喝酒,不为买醉,只为能减少寂寞。
人越多的地方,她就感觉越孤独,骨子里的不安分就越蠢蠢欲动。
她清楚地记得,那是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,当天营业额居然上了6万,她欣喜至极。好不容易熬到十点,她高兴地打发售货员离开,正要关门,突然冲进来两个妇人,把内衣扔到她脸上,说她卖的是假货,并扬言要告她。
任她百般解释,俩妇人只管撒泼。
最后,她们推倒了衣架,打破了镜子,地上狼藉一片,内衣散落得到处都是。
想她王小米又怎么是甘于受欺负的人,她立即拨打了110,才不管她们是不是顾客呢。
顾客再是上帝,也要有上帝的自觉才行。内衣质量有问题,可以退。除了质量问题,因为是贴身穿着,一概不退不换。
但这俩人说不出质量问题来,只说是假货。
王小米让她们到专柜去验货,她们又不肯。
王小米让她们拿出证据来,她们就开始打砸。
刚刚22∶00,城市的街头还人头攒动,不一会儿,她的小店前就聚满了看热闹的人。
王小米拨打110之后,那俩妇人有瞬间的发呆,对视一眼后,猛扑过来,扯乱了她的发髻,撕破了她的面皮。王小米百般挣扎,还是被她们俩紧紧地压在身下,身上头上堆了厚厚的内衣。
等她拉开挂在脖子上、胳膊上的内衣,又把缠住头发的胸罩搭扣取下,搭扣上丝丝缕缕缠绕着长长的黑发。
警察终于来了,可是,那俩妇人已不见了踪影。
王小米悲从中来,伏地大哭不止。
直到警察不耐烦了,催促她时,她才坐起身,擦擦眼泪,把事情的经过讲述了一遍。
警察记录下来,让她签了个字,留了个电话。然后说一声,会查,查到再通知她,两个警察就一前一后地走了,顺便把围在门口的人群轰走。
这是什么事啊。
勉强归拢了下,在洗手间里洗了脸,感觉心里有邪火乱窜,王小米强忍着化了妆,梳好头发,换了套惹火的衣服,就去了常去的酒吧。
今天不想坐在高脚凳上,她找了个角落坐下,把身子埋在柔软的沙发里,像多了层坚硬的壳。
明明灭灭的灯光打在她的脸上,苍白得如同鬼一样。
她在赌。
王小米一杯接一杯地喝酒,如白水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