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及此,宋以朗顿时有些不悦——外卖大多是些快餐,不干净,营养更不均衡,她上回才瘦下去那么一大圈,怎么补得回来?
正这么想着,joe忽然慌慌张张地跑回来,人还没上车,就隔着窗口焦急地对他道:“宋、宋总!大、大、大、大事不妙啊!”
不知是因为气喘还是紧张,joe的话磕磕巴巴,咽了下口水才稍稍利索了点:“我在公共厕所里听到有个人说,晓、晓北她拿到今年的新策奖了!”
新策奖……
宋以朗对此不是很了解,不过早些时候,貌似确实听蒋燕说起过,夏晓北得到提名的事情。
所以,还真让那个胸无大志的人拿了奖?
他的唇角禁不住微微上扬。
“哎呀!宋总!你还有心情笑!”情急之下,joe已全然忘记了对宋以朗的敬畏,“去美国进修了!要去一年!晓北今天下午两点的飞机要去美国了!”
宋以朗唇角上扬着的笑容刹那间滞住。
“现在十二点半!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?得马上回去机场!时间很紧迫!”六神无主地嘀咕着,joe正准备问宋以朗的决定时,却听宋以朗已然当机立断地对司机命令道:“掉头去机场!”
他怔了怔,下一瞬反应过来时,急忙追着车子大喊:“欸欸欸欸!宋总!我还没上车呢!我还没上车!等等我!宋总……”
此时此刻的宋以朗,哪里还顾得上joe,脑子里已经完全被这个重磅消息所击溃。
她累,他便放开束缚。
她想自由地呼吸,他便给她留出空间。
即便是她提出离婚,他也可以按照她的意愿给她那份协议。
这些都没有关系,这些都是他欠她的,这些也都是他永远无法补偿的愧疚。
可是,所有的这些任凭和给予,都是因为,他心中始终坚信,倦鸟总会归巢。
她要暂时脱离他的羽翼,他便让她自己飞。
然,他从来没想过,她竟然要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内?
怎么可以?怎么可以?
在他的催促下,好不容易赶到机场,他几乎是一路飞奔着,到处询问着寻找登机入口。
兜里的手机自下车后就一直响个不停,锲而不舍得宋以朗实在不耐烦,只得接起来。
责怪的话还没出口,那头joe满是哭腔的话先传了过来:“宋总!我错了!我对不住你!晓北她放弃了去美国的机会!她不去美国了!”
闻言,宋以朗正欲长舒一口气,却在joe紧接着的话中将手机失手摔到地上。
“半个小时前,她已经去法国了……”
此时此刻,飞往法国的飞机上,夏晓北正戴着耳麦,听着里头随机播放的乐曲,安静地闭目养神。
一曲毕,停了四五秒后,耳中忽地涌进来一把款款深情的男声。
虽然多了一分沧桑的味道,但那般低沉而略带沙哑的嗓音,那般舒缓轻柔的旋律,夹着一个个深深浅浅的英文单词,狠狠撞击着夏晓北的心。
她蓦地睁开眼,扶着耳麦,试图将曲调听得更清楚一些,随即确认——和去年平安夜宋以朗在沙滩音乐广场上所唱的是同一首歌。
“不好意思,麻烦请问一下,你知道这是什么歌吗?”夏晓北摘下耳麦递给身旁的人询问,不知怎的,手竟是在不可抑制地颤抖。
“噢,这首啊!”对方只听了一下,便迅速辨别出来,轻轻一划手中的ipad,“我这里有它的原版mv,是js大叔晚年特意为他老伴写的,很经典,与其说是情歌,不如说是告白……欸,小姐,你、你怎么了?别、别哭啊?你这是……”
原本安静的机舱里,霎时因为夏晓北起了不小的骚动,身周所有的人都奇怪地看着她,看着这个抱着ipad无声哭泣的女人。
是谁在地上眸光幽深地仰望碧蓝晴天。
而一万两千米的高空上,是哪一句歌词在轻轻回响……
“……youneverknow,youaremysecret,myonlylove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