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赵德全夫妇后,沈徽妍站在送君亭中,久久没有回过神来。
谢谌伸手搂住她的肩膀,跟着她的眼神目送着赵德全的马车消失在天际。
“谢谌,你说,赵德全是不是算出来,我是重生的?”
沈徽妍抬头看着他:“否则,他为何会说,我天生命格贵重,即便重开一局,依然还是。”
谢谌垂眸回望她的水眸:“便是算到了又如何?”
他反问道:“那你觉得,他算得是准,还是不准?”
沈徽妍蹙眉沉思,良久后才认真说道:“他若是真的算到我是重生的,那定是算得准的。”
“可他说,就算重开一局,我还是命格贵重,我就有点不太明白了。”
她满眼都是认真:“如果被册封为公主也算是命格贵重的话,那他算得就是很准了。”
谢谌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,含含糊糊道:“或许,还不止”
沈徽妍嗤笑出声:“上一世我那是母仪天下,这一世我都嫁给你了,不可能再做皇后了。”
谢谌试探性道:“你很讨厌做皇后吗?”
沈徽妍下了坡,身姿利落地翻身上马,她朝着谢谌扬起一抹张扬又明媚的笑容。
“怎么说呢,算不上讨厌,但也不喜欢。”
“做皇后,就得老老实实坐在后宫之中,做不了想做的事情,也得不到自由。”
“相比之下,我更喜欢现在的自己。”
她拉紧缰绳,任由着风儿穿过她的长发,扬起她的发带:“可以做我前世还没做完的事情,也能随心所欲地做自己。”
谢谌跟着她翻身上马,望着她疾驰离去的背影,忽然明白了。
她想要的,从来就是自由。
前世是。
这辈子,依旧是。
前世不论是他还是她,都无可奈何。
这一世,她已经被束缚够了,他想还她自由身。
可是,一想到让他放手,比杀了他还难受
罢了罢了,走一步看一步吧。
日子,似乎就这么一日日地过了下去。
朝中没有了江之境和郑秋实这两个混蛋,文帝大刀阔斧地砍去了这两人遗留在朝中的爪牙,四处安插上能信任的人,亦或者是让谢谌去安排上可用之人。
沈徽妍的钦差身份还在继续。
她听从了谢谌前些日子的建议,让沈银娥和沈楚华试着接触了手下的一些任务,没想到两人竟完成得极好。
她又让沈循安推荐了一些有才识有耐心的学子,试着让他们去接触这些,也获得了不小的收获。
几个月过去,沈徽妍的那张大齐地形图上有越来越多的地方被画上了圆满的记号。
北辽和亲一事,被文帝一口回绝,遭到许多朝臣的反对,但最终都败在谢谌和沈徽妍有理有据的说辞之下。
得知自己彻底脱离去和亲的命运,阔别几个月归来的元嘉喜极而泣,拉着沈徽妍又哭又笑,还说如果不是年关将近,她立刻就要回去再给沈徽妍办几个地方去。
弄得沈徽妍哭笑不得。
好不容易送走元嘉,瞧见外面下了大雪,沈徽妍拢紧了衣服,想去火盆边上烤一烤。
红缨掀开帘子进来,抖去了身上的积雪后,才进了内室。
“小王妃,司姑娘送来消息,陛下今日在早朝上将几个皇子全部册封为王爷,并令他们年后立刻赶往各自的封地,无召不得回京。”
沈徽妍正准备端茶的动作瞬间顿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