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悲,实在可悲。”
不知何时,指甲已深深陷入掌心的血肉,曲存瑶悲愤地闭了闭眼,“如果一个人活着就是为了别人去死,那她经历的苦难算什么,算她倒霉吗?”
向来活跃的谢源拍了拍她的肩膀,视线却凝在金乌身上,一动不动。
“所以。”
时见枢冷冷地问:“你给的方案是?”
“重启世界树。”
金乌此言一出,如平地惊雷,炸醒了沉浸在个人情绪里的谢源,他惊愕地看它。
“你也知道世界树是修真界的根源,说重启就随便重启吗?”
岂料金乌颇为赞同的点头,“对的,若是轻易动摇根基,后果我们都无法承担。”
“只有这个法子。”
“世界树根系四通达,连接主世界和三千小世界,如今的它受了沈迹与黎极星的供养,处于沉睡状态,虽说行木将木,至少还能活个五千年。”
它刚把这句不负责的话抛出来,几人的脸色霎时变成被打翻的颜料盘。
曲存瑶气极,用力敲它的脑门,“这不依旧把问题丢回来了?!”
自知理亏的金乌痛得不行,只能忍气吞声。
死亡的阴影笼罩着鸟的头顶,随时可能落下,金乌一边汗流浃背,一边绞尽脑汁地思考。
想了很久,它道:“我可以用自己的力量供养世界树,但等我死了,世界树便没有任何的回转之地,这不是长久之计。”
“而且,沈迹的命数是常年累月的顽固积累下来的,只你三人,就算回到过去,也只能如黎极星般自取灭亡。”
“怕什么?三个人不够,那就再来几个。”谢源像莽夫似地言。
说曹操曹操到,他腰间灵玉扑闪,显示消息来源:迟莲。
谢源想也不想,接起通讯,还没看清对方的脸,话已如连珠炮丢了出去,“师姐,你能来一趟么,顺便叫上大师兄。”
迟莲:“嗯?”
她诧异的同时又点头,一点不带犹豫。
在谢源要说下一句时,迟莲忽然挪开半边脸,露出屏幕以外的另一人。
此人长身玉立,气质光风霁月,正是虎啸宗的百里凝。
他却拿起灵玉,将视线一转,身后是乌漆漆的一片黑影。
谢源扬眉,刚想质问,下一秒便惊诧地瞪大了双眼:“这么多人…搞什么啊?”
后半句话他没能说出口。
电光石火间,过往逝去的时光化作一幕幕,一桩桩,砸进他的脑门。
那是本不该存在的、属于另一个谢源的记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