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淳也遵照许父的话,没有再做明显的举动。
耐心,他一向很多,再给许游一点时间,他也愿意。
一转眼,直到程樾问起纪淳这事,还说他是聪明反被聪明误。
纪淳不懂。
程樾说:“打蛇打七寸,我看你跟人谈事的时候,都挺有章法的,怎么一遇到感情的事就乱投医。像你现在这样逮着人就去告白,就去逼她表态,你这种行为,如果人家喜欢你,那就是调情,如果人家不喜欢你,你就是变态了。”
程樾的话可谓一语惊醒梦中人,纪淳很快就想到自己手里还握了一张王牌,就是许游的油画。
眼瞅着油画展和肖像展都迫在眉睫,纪淳的心绪也在波荡。
这是一次赌博,他心里也没有底。
反倒是期间发生了两段小插曲,令他更进一步认识到,他对这段关系的渴望。
一次是在韩嵩家,许游带队去拍摄,在休息室外面的花园平台上,纪淳顺着路径找过来了。
许游跟他说,要不就去开房来个一夜情,等他这个劲儿过了,也就不香了。
纪淳当下是非常认真地考虑,以及自问。
他对许游只是一夜的念头么?
不,如果只是这样,那根本不足以让他闹心,也不会在他脑子里扎根。
纪淳坦白道:“可我要的不只是一夜,我怕答应了你,事后又要贪得无厌了。这件事我一定会说话不算话的,咱们何必自欺欺人呢?”
那一瞬间,纪淳注意到许游表情的变化,有惊讶,也有悸动。
她的眼神骗不了他。
纪淳心里快跳了一拍,出于试探,也是因为一时情动,便伸出手,将她搂进怀里。
他以为许游会推开他,可她没有。
纪淳深吸了一口气,却不敢逼她太紧,克制着自己,小心翼翼的。
直到许游问:“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后悔的。”
纪淳坦言:“好几年了。”
许游又问他怎么现在才说。
纪淳说:“因为枷锁太多,也是没有信心。”
许游不懂。
或许在许游眼中,纪淳做什么都很厉害,就算摔倒了,爬起来的速度也比别人快,他一直是游刃有余的,怎么会没有信心呢?
纪淳轻声道:“我没有信心,可以争得过别人。”
这是纪淳第一次坦白,也是第一次,他主动在许游面前示弱。
他袒露着自己的缺点,不够有责任心,不够关心家人,之前交往的女人,有几个都在指责他,包括贺绯,这些事都让他觉得自己很糟糕。
这些话,纪淳也从没对其他人说过,他也不知道可以跟谁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