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
师清漪翻到最后面,纸张上溅了些血,赵听琴在夏主身边原本平静的生活骤然发生了巨变。
最后一页上,只有两句话,夏主字迹变得潦草:“有敌人来犯,我已让夏沉从暗道离开,快随他走!”
赵听琴的字迹也乱得不行,还被水渍化开了,应该是赵听琴当时边哭边写,十分骇然:“的心口怎么了,为何里头是空的?夏大哥,的心怎地不在了?”
赵听琴当时在紧急情况下写这个问题,可见当时有惊吓。师清漪曾经看过夏沉的册子,里面夏沉曾记录了一段这样的文字。
夏沉当时写道:“永乐十六年,秋。我已寻到了安全之处,回想先前所历,恨不能将那些歹人剥皮拆骨,挫骨扬灰!工共分内外围两处,我只参与外围修建,岂料外围竟遭人突袭,对方人数众,我方死伤惨重,待我寻到家主时,家主已浑身是血。我瞧见他心口破了一个大洞,似是被人掏开的,我也瞧不清楚,那瞬间我为家主的心脏已然不在了,我很惧怕自个怎会这般想,若家主没有心,他又怎会站在我面前。我哭起来,家主斥责我道:‘男子汉大丈夫,只可流血,又怎可流泪!’他言罢,又递给我一物,道:‘快些带妻儿从暗道逃,我交给一样物,若归来,交给,切不可落入外人手中!’家主令我立誓,我强忍眼泪立下重誓,今生定会誓死谨守此诺。我与妻儿如今安稳,却不知家主生死如何。”
从这两本册子交叉的记录来看,显然是夏主当时交待了夏沉离开,而那时候夏主已经受了重伤,胸口被掏开,他当时就是这副模样接着找赵听琴,安排跟着夏沉走,结果赵听琴看到了他心口的情况,又惊又骇,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才会在那么紧急的情况下写字,问夏主的心是怎么回。
但下面并任何没有夏主的回答了。
应该是夏主当时带走了,要送夏沉那里会合,没有给任何与写字交流的机会。
而从赵听琴如今“心娘娘”这个可怖身份现后,师清漪就明白,赵听琴当年肯定是没有躲过那场浩劫,不然会正常的生病死,而不会至今还是得保持那个年轻的模样,不人不鬼地在这地底下游荡。
那个疯子说赵听琴活了这么久,肯定有长生之法,才会为了讨欢心,用心献祭,希望能得到长生的秘诀。但师清漪觉得赵听琴能从明朝一路留存到如今,并不像是“活”下来的,而更像是另外一种诡异形式而存在。
比起活人,赵听琴更像是一种……怪物。
当时雨霖婞用手机拍到了身上那个奇怪的影子,不知道是么,像是有么东西已经与融为一体了。或许不是赵听琴活着,而是那东西占据了赵听琴的身体,让赵听琴与它一起,成为了怪物。
众人都跟着师清漪看完了册子,雨霖婞这才恍然大悟:“原来这个心娘娘赵听琴当年在明朝的时候,还有这么一段,那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?”
“应该是怪物了。”师清漪低说:“们记得不记得,我们一次下地下迷宫的时候,听见了周商的手机在放音乐,那是周商之前躲在一个狭窄的通道里,遇到了不干净的东西,吓得将手机落下了,自己逃离。我们在那通道里用手机拍了照,那通道的墙上写了字,很疯狂,说么‘夏大哥救救我’之类的,这应该是赵听琴当年也独自躲在里面,绝望的情况下写的。当年混战,赵听琴估计在夏……找到,让和夏沉走之后,又与……夏分散了,陷入危境,后面因为么原因变成了怪物,渐渐因为想要得到活心,成为了传闻中的心娘娘。”
在说话的时候,称呼也悄无息地变化了。
前都是依照夏沉的说法,称呼夏主。
现在,只是叫夏主为:夏。
称呼得很自然,却又敛着无尽的悲痛,仿佛夏就是那个人的名字似的。
“怪物?”雨霖婞想起了自己拍的那段赵听琴的视频,忙说:“难怪了,当时在墙壁上的影子那么不正常,这的确不像是人。”
师清漪面色苍白,眼圈更是红了。
这座废弃的夏家工匠们的村子,几乎快要让痛苦到窒息。
全都在当年那场混战中死了,没有一个人留下。就连不小心卷入的赵听琴,也难逃厄运。
夏当年的处境想必……
“这些箱子都是夏为他的那些工匠们准备的,他对他们亲如家人,在他们死后,舍不得他们遗体化骨,才会将他们葬在箱子里,保存在他们当年住过的房间里。”师清漪哽咽:“至于赵听琴,他应该是没找到赵听琴的遗体,就只能把和赵听琴当年交流用的册子放,当做赵听琴的遗体。”
“师师,……认识那个夏主?”雨霖婞越看师清漪,越觉得状态不太对劲。
“他……他是我的朋友。”师清漪说:“这座工程,就是我当年委托他帮忙,一起修建的。我当年……当年不方便,无法一直监工,是夏一直帮我守在这里。”
夏为那么工匠收敛了遗体。
最后……只剩下他一个人孤军奋战。
“清漪。”洛瞥见师清漪那失魂落魄的模样,轻轻握住了的手。
红线穿过房子,往门外引。
洛牵着师清漪往外走,众人见红线动了,也紧跟过。
红线一路游走,在房子外面的空地停下了,线头朝向一棵茂盛的树。
“来。”洛盯着那棵树,淡道。
一个人从树上跳了下来,额头有抹印记,手中握着一只红色的笛子,目光有些怨毒:“竟然不惜用这种方法找我,代价会不会有点大呢?红线用得越,就越难受,又是何必。”
师清漪咬牙,猛地攥紧了拳头。
洛却半点波澜也无,只是柔对师清漪道:“清漪,不必听胡言。我无恙。”
师清漪往洛身边又凑近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