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走近,才发觉那是描金九凤锦帛,太后的懿旨!
轿子在府门前停下,倾轿,先是一根熟悉的铁拐探出来,再是一抹身影撑着铁拐钻出来,站得有些吃力。
所有人提着的心都放了下来。
是萧璟棠。
他一出轿子,后面立即有禁军将轮椅送过来,扶他上去坐下。
孙一凡看到自己的主子毫发无损地回来了,激动地上前伺候,“少爷,您可算回来了,这是怎么回事儿?”
萧璟棠没有马上回答孙一凡,而是抬头看向站在府门前的女子。
这场景,好熟悉,仿佛回到过去,夜幕降临,她等在门口,翘首以盼的画面。
失温的心终于一点点回暖。
萧璟棠让人推他过去,停在她面前,“挽挽,我回来了。”
这也是他以前每次回来看到等在门口的她,所开口对她说的第一句话。
“嗯,回来就好。”风挽裳淡淡一笑,如释重负,早已想不起当初,只有归心似箭。
他心下失落,因为,她没有像过去那样笑盈盈地上来为她擦汗,或者为他拂雪,即便没有,也会开心地迎上来。
接下来,那个太监宣读了太后懿旨。
原来,萧璟棠在太后跟前列举了钟子骞重重罪证,以及呈上幽府所有人的相关来历,那足以证明与异族无关,纯粹是钟子骞对九千岁怀恨在心,有意报复。
接着,萧璟棠又说钟子骞当初是如何趁他家破人亡时卑鄙地踩他上位的。
再加上萧璟棠的双腿本就是被钟子骞毁了的,太后最终没有降罪于萧璟棠,反而让他恢复缉异司指挥使的身份。
风挽裳听到结果是如此圆满,彻底宽心了。
等宣旨的太监和禁军一离开,她转身看向他,淡淡地开口,“阿璟,我……”
“挽挽,我没想到太后会让我坐回这个位置,其实,我有想起你说过的话,你不喜我当缉异司的指挥使。”萧璟棠打断她,对她解释。
风挽裳一怔,想了想,似乎早已忘记自己曾跟他说过什么了。
她淡笑,“若是你还像当初那样子,我确实不喜。”
“当初,确实是我做错了。”萧璟棠惭愧地说,“以后不会了。”
不会吗?
若太后要求,谁又能拒绝得了?
否则,顾玦又岂会被逼无奈地杀了太傅一家?
区别在于,端看心里那杆秤是否拿捏得正罢了。
事到如今,她也没法再说什么,只希望他真的能统领出一个不一样的缉异司吧。
莞尔点头,风挽裳看向他,重拾话题,“阿璟,知道你没事就好了,我也该回去了。”
“回去?”萧璟棠愕然,“你回哪儿,这儿不是你的家吗?”
“出嫁从夫,幽府才是。”风挽裳柔柔地笑道,眼角眉梢仿佛都带着马上就能回家的喜悦。
“那里已经不是了,他们那日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吗?”
“他们只是为了保护我,不想我也跟着他们受苦受刑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我包袱已经收拾好了。”风挽裳淡淡地打断,脸上都是要离开的坚决。
包袱已经收拾好了?
萧璟棠心碎地看着她,在还未确定他是否安然之前就已收拾好了包袱?
她未免太无情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