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他回来,确定他的结果,仿佛只是在完成一件别人交代的事。
他真的好想问她,何以这般冷漠无情?
风挽裳见他久久没有说话,感激地对他颔首,“多谢你帮忙救了幽府,这份恩情,我会记得的。”
萧璟棠眼底蒙上一层冰冷,他看着她,心寒透彻。
那么的客套,那么的疏离,仿佛,无论他做什么都已经捂不热她的心。
看到他失望和不敢置信的眼神,风挽裳有些尴尬,低头,“我去拿包袱。”
她知道自己这样有些太不近人情,但是,她已经等太久了,幽府,才是她该守着的地方。
转身,进府。
然而,她刚抬起脚要跨入门槛,萧璟棠伸手拉住她。
“……挽挽,这些人说是要来庆贺我重新归位,昔日府里宴席都是你操办,你能否……再为我办一次?”
风挽裳回头,望进萧璟棠满是期待的黑眸里,那里面还夹带着一丝伤痛。
她沉默,考虑。
“府里,已经好久没热闹过了。”他松开手,低头,声音微涩。
任谁都听得出这句话背后的悲哀,自从萧老夫人和大长公主相继离世后,萧府一直被笼罩在死气沉沉的悲伤里。
也许,萧璟棠是想要借此来赶走这些悲伤。
风挽裳抬头看向那些缉异卫,想起那些被他们欺凌的画面,清眸里流露出挣扎之色。
萧璟棠看出她在犹豫,赶忙道,“你放心,这些不是钟子骞统领的那些混账,他们都是我过去当指挥使时较为……靠谱的。”
说到最后,失了底气,似是因为那时候的自己也没少干混账事。
“……好。”风挽裳松口答应。
在他帮了她那么多后,在她欠了他那么多后,这样的要求,她不该拒绝,也不能拒绝。
萧璟棠笑了,像是如获至宝的笑。
风挽裳只当没看见,转身进府忙活起来。
她又岂会不懂?说当家人的人,却一直对她存着那样的心意。
只可惜,曾经对他的那份心早已死去,而今活着的这颗心,只为一个叫做‘顾玦’的男人。
很快,在风挽裳有条不紊的指挥下,宴席很快就张罗好了,也不知消息是如何走漏的,不止缉异卫,还有朝廷官员络绎不绝前来祝贺,让沉寂了好几个月的萧府彻底喧哗起来。
……
相对于人声鼎沸的萧府,幽府才刚入夜,就已经寂静无声。
几乎是四面环山的幽府,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,总会让人觉得阴森可怖。
尤其是此时,忽然狂风大作,吹得幽府门前的两个灯笼不停地左右晃动,本就微弱的烛火,明明灭灭。
前方的石桥上忽然出现一点星火,那点星火以极快的速度移动着,忽上忽下,仿佛有一个鬼魅在暗中抛弄着,由远而近,眨眼的功夫,已到府门前。
一道黑影形如鬼魅地突破黑暗而至,站定,手腕翻转,半空的星火落入他手中。
随着府门前的两个大灯笼一照,原来不是鬼魅,是一个人,那星火也不是星火,而是火折子,是那人抛在空中照亮前路用的。
他轻身一闪,人已站在紧闭的府门前,一手负后,一手拉起门环敲门。
深夜,幽府大门被敲响,一声比一声急,一声比一声响。
发生了那么多事,入夜不久,幽府的人几乎已经回屋歇下了。
良久,门里传来匆忙的脚步声。
然后,门被缓缓拉开,守门的人边打着呵欠边眯着惺忪的双眼问,“谁啊?”
外边的身影没有回答,而是推开他,直接进门,大步流星地往采悠阁的方向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