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身后,一队骑行侍卫紧随,高举的火把赫然照亮了他们身着的刑部官衣。
领头的下马,急急对沈砚抱拳:“在下刑部员外郎杜修,奉我家尚书之命驰援大人!”
不等回礼,已然指挥着手下兵分两路。
一路追着见来了援军便瞬时撤退的弓箭手方向而去,一路维系纷乱的车马现场。
沈砚带着夏临跑到车厢前,打开车门。
如今有援军在,也不怕犯人逃窜。
夏临趁这空档简要说了刚才的困境。
危机时刻,幸得杜修及时赶到,才免了犯人失手的局面发生。
沈砚点头,一边指挥牙行那位仆从将季应奇抬出。
苏昭这会似被惊吓,呆立原地没动。
沈砚顾不得许多,直接拉着她从车厢走出。
四人到了一旁空地。
季应奇胸前箭镞刺得极深,透骨而出,好在避开了关要内脏,血也被堵住,才暂且还有出气。
只是他呼吸如此不畅时再带着面具,只会加速他的亡故。
沈砚忙让剩下三人围拢,以防旁人窥见。
抬剑,不假思索地劈开木具。
然后其下露出的,却是一张全然陌生的脸。
沈砚惊诧望向牙行二人。
那俩人却在竭力地向后瑟缩。
他猛地敛起目光,站直身,步步踏近。
剑尖在地上磨出星火,迸入夜色。
俩人皆是惊惧,连连后退,想跑,后路被夏临堵住。
其中瘦小的那位被裤脚绊倒,一个趔趄坐在地上。
沈砚的剑高扬又劈下。
那人想抬手挡已来不及,面上的木具轰然碎裂。
然而,其后也并非苏昭。
而是一张几分秀气,又满盈惊惧的面庞。
是那个牢狱里的小杂吏!
曾为苏昭亲手端来他自己的衣物,与苏昭身量相当。
遮面后,又穿着那套本就属于他衣衫。
再难分辨。
沈砚剑锋未收,直指杂吏。
这次看得真切,他眼中的银芒是剑光。
“苏昭何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