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之庭于是就露出会意的微笑。诶嘿,能有什么事情谈呀。刚才都汇报完了。肯定不是公事,那就是私事了。
他不由想起了曹宣对诸葛盈的感情,立刻就识趣道“是,微臣告退。”再给曹宣一个“抓紧机会勇敢冲”的眼神。
曹宣“……”
其实刚刚被诸葛盈叫留下的时候,他心里还闪过一丝窃喜。
只有两个人了,诸葛盈就问他“你阿爹那事,你也算是大仇得报了。如今可开怀些了?”
她此前总觉得他背负了太多,后来知道了那样的身世,怎会不懂。如今也好来问问他。至于什么以权谋私的,嘿,本公主只是留他下来叙叙话,又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。
曹宣于是就笑“几日前,我也带着曹徵给父母重新修了坟墓,将奸人已死之事告诉了他们。”想来他们在泉下也会欣慰几分。
诸葛盈于是就点点头。她本对曹宣很有些好感,更是佩服他的才情,又有些颜控,喜欢他的脸和手。
可近来几个月投身事业,都无暇审视自己的感情。
她原以为自己对曹宣也就那样了,二人尚未挑明的感情主动无疾而终,可今日一见,曹宣的一张俊脸还是那么对她的胃口,他一双乌黑的眼眸看过来,连同一个小小的她也在他眼里,仿佛他眼里只有她一个。
她心里的小鹿死灰复燃了。
“你……”诸葛盈还没说完,就见曹宣伸手往怀里掏什么东西,她又将嘴闭上了,想看看他拿什么出来。宫里可不能随便带东西,就是大臣入宫也得经过宫门口守卫核验。
曹宣拿出来的是一根银簪,看起来图案是玉兔。诸葛盈想到明日就是中秋了,玉兔也算应景。
该不会是给我的吧。
她美滋滋地想着。
曹宣拿在手上,不敢直接给她,怕唐突。他垂眸,“明日便是公主芳辰,微臣做了一盏兔儿灯,可公主定然没空出宫,便又给公主做了一根兔儿灯的簪子。”
“微臣知道公主什么也不缺。只是小小心意,公主看看喜不喜欢。”
他素来是个勇敢的人,可对上心上人,总会多思几分,多想几分。生怕她不愿意接受自己的礼物。可她不接受也是正常啊,她如今身份也不一样了,要做她身边的人,她自然要多考虑考虑。
诸葛盈微微哑然。她是听明白了,曹宣觉得她生日是宫中盛事,恰好又赶上了中秋,定然不会再有机会入宫给她礼物。因此只能今日借着入宫的机会,提前给了她。
她这才知道之前远远地看的不清楚,原来不是玉兔,而是兔儿灯的样式。他没办法将一盏大的兔儿灯送入宫来,惹人耳目,只能刻成小的簪子,这就可以带入宫了。
诸葛盈没有急着接,而是更认真地看着他的手。
曹宣的手指纤长白皙,很容易叫人想到他若是弹琴该有多好看。手上平放着银簪,诸葛盈本来对首饰并无太大的喜好,不会比较再三,可爱美之心谁都有。这银簪看起来做工精致,实在难得。
诸葛盈承认自己是动心了。她见过的好物数不胜数,可这样小心翼翼地将感情几乎是摊开放在她面前的,曹宣是第一个。
她轻声问“你做的?”
曹宣抬了眸,含着清润的笑意道“是。公主属兔,便猜想兔儿灯你该是喜欢的。”
诸葛盈脸颊飞红“你怎么知道我属兔?”
说完自己也愣住了,这怎么能不知道,定蓟公主多少岁,京城人都知道。她不待曹宣回答,又自己话赶话“好了,不要你说。”
曹宣看见她脸红,自己也耳根一红,低低地笑了两声“做得不好,公主勿怪。”他先是做了一个月的兔儿灯,又做了两个月的银簪。有时候大的还好做一些,小的反而更费精力。他平日也忙,总是夜晚抽出时间来做的。
即便如此,他依然觉得比不过人家管渊。管大人白日里在都察院,晚上还给她操持倾北部的事务,而他晚上,也只能给她做一盏灯罢了。无甚大用。
诸葛盈上辈子、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,明明有些主人家做饭很好吃,却还总是故作谦虚,自己先谦虚了一步“做的不好吃,不要介意。”“不好吃也要吃哈。”
真是的。分明就很好吃嘛!干嘛这么说!
这会子她果然又不满意曹宣的谦虚了,她一把将银簪拿到手上,“这哪里不好看了,我觉得挺好看的。天爷!你这样的巧手尚且谦虚,那我这样的,岂非没有活路了?”
说到后面,她嘴角笑意点点,看得曹宣也心里一舒。
公主还是那个爱玩爱笑的性子。那便好。即便朝政缠身,也得开心才是。
诸葛盈拿了银簪,放在头上比了一下,没有立刻戴上,而是又看向曹宣“这不算定情信物哈。”
她脸颊红扑扑的,语气自带一股娇糯,她不知道自己有多可爱。曹宣心头发软“当然不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