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上皇当日没有拿主意,可古大人知道,大概明日,太上皇就会“半推半就”着同意了孙女的这一请求。他老人家最偏心眼了,很容易就妥协了。
古大人一气之下,干脆联合好几个顽固派老臣,一同请了病假,表达抗议。
若是一般人称病,诸葛盈干脆就顺便辞退了,不想干就滚。可这位古大人,当年教过宣明皇帝,对宣明皇帝有点恩义在的。
而且除却这种极端的大男子主义外,他的确为朝廷做过贡献。这样的人,若是诸葛盈敢真的让他回家荣养,只怕寒了不少人的心。就连太上皇也不会同意的。
非但是他,其他几个一道称病的臣子,什么周大人、李大人,也是老臣了,这么多年干下来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。
诸葛盈一时间还真的拿他们没有办法。他们也是这么想的,在家里都打好算盘了,不出三日,太女殿下必定亲自上门来表达退让。那时候他们就可以继续回朝了。
明眼人都看得出来,这些大人们,是在和太女殿下置气呢。这不是东风压倒西风,就是西风压倒东风。
好在这回不需要站队。端看殿下如何抉择就是了。
是冒着被人说苛待老臣的风险,也要将崇文书院的女学生运作成东宫属臣,还是放弃这一打算,保住老臣们的心呢?
百官纷纷看向诸葛盈,想知道她如何打算。
诸葛盈——她什么也不选,东宫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出。
直到第二日上朝时,东宫太监前来与诸位大人禀报,太女殿下称病了。
官员们:???
好家伙,妙啊,真是妙死了!
在家中等着太女殿下让步的顽固派积极分子们也是:????
说好的退让呢?殿下你怎么直接摆烂了?
没错,诸葛盈就是摆烂。就许你们可以称病,本宫不可以称病么?本宫这些日子又是援救登州,又是和北翟谈判的,好不容易回了朝,只是想给自己的东宫添点属下,也要被拦三阻四的。
心情郁结之下,不就病了嘛。
熟知内情的朱不悔在心里暗暗地伸了一个大拇指:逻辑满分,不愧是你殿下。
这才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嘛!
诸葛盈不上朝,不对,病了,上不了朝,太上皇也配合的很,说自己年老了,没有心思处理这些,既然殿下病了,朝政便交由几位重臣处理。
可即便如此,没了领头羊,大家也处于群龙无首的境地。就算是几位重臣再聪明,有些事关重大的事,他们也不敢拿主意啊,到时候追责问题很严重的!他们又不是真的姓诸葛,有些事,诸葛盈可以做,他们却不能做。
于是就在顽固派几位大人和太女殿下同时称病的这段时间,朝政出现了一定的凝滞。有些悬而未决的决议,实在难有定论。
朝臣们看在眼里,急在心里。
好家伙,再这么下去,几位重臣要累死,朝政也得瘫痪啊。
这时候他们才意识到有一个目光高远、决策果断的领头人是多么重要,原来太女殿下平时承担了那么多的事务,还有这么重大的责任。可他们平时居然没有注意到。如今殿下病了,他们才发现,朝廷不能没有她!
于是,官员们偷偷拜访了顽固派积极分子的家中。
而此时的诸葛盈正在享受自己难得的休假。
诶嘿,不就是摆烂么?谁还不会摆似的!还别说,平时卷生卷死卷久了,难得开摆,还是挺舒服的。
太上皇进来看见孙女一边看着话本子,一边喝着桃汁的优哉游哉模样,就忍不住笑道:“你倒是清闲。朝中没了你,都快要抓瞎了。”
这些人,平日里用诸葛盈,倒是将她捧得高高的。她一提出什么决议,就好像侵犯了他们巨大权力似的,立刻官瘾发作,忘了诸葛盈从前的功劳。现在她也要适当消失一会儿,好叫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们知晓她的不可或缺。
诸葛盈笑了:“您放心,他们撑不了多久了。”
论识别人心,诸葛盈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行家。
此时此刻的古大人家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