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起回来便种下的流苏树苗,翎九忙不迭掀被子跳起来,光脚跑出去。
树苗已经被雪埋了大半,只露出了个小尖儿,她着急刨土挖出来,放入傻刀拿来的小瓦罐里,抱着罐子踮脚跑回房间,莹绒已经关好窗,正在驱使火符温暖屋子。
树苗有些蔫儿,翎九小心拂去积雪,发现叶边已经冻得透明,担心这颗小苗能不能撑过去。
别担心老大,它都没掉叶子呢。
说着,傻刀压实了土,同时一片小叶颤巍巍落在他手背。
傻刀
翎九咬牙切齿,吓得傻刀缩了缩脖子,捧着那片叶子弱弱解释:老大,自个掉的,我没碰
翎九撇开傻刀手臂,小心翼翼把小瓦罐放在床头木柜上。
又有几片叶子颤巍巍落下。
傻刀见状松了口气,莹绒则是担忧:会活么?
肯定会。,翎九拾起落叶摆在瓦罐周围,不知是安慰莹绒,还是鼓励自己,它会长得很茁壮很高大,我们抱都抱不住,还会开好多好多的花,就像天边白色的云彩。
莹绒想了想那场景,觉得有些熟悉,好似在哪儿见过。
还是傻刀问:就和小苍峰的那株一样?
嗯,一模一样。,翎九点头。
说着,她看向屋外,奇怪为什么会突然下雪。
这座城,自从上次她们用祈雪符后,已经五年没有刮过寒风了。
推门走到檐下,看着漫天飞雪,翎九有些担忧。
城内节气随师伯心情而变。
难道出事了?
我去看看。,翎九示意莹绒和傻刀待在屋内。
白日没遇上师伯,以为是她们运气好,还庆幸少了一顿责罚,如今这天气异样,怕是出事了。
一起吧,万一有情况也好互相照应。
莹绒不想让翎九独自冒险,背上挎包拉住翎九胳膊,傻刀也没听翎九安排,直接拿出杀牛刀跟上。
三人沿着街巷,遇到了不少傀儡。
这些傀儡有些灵性,看出他们要找姬伯玉,直接指着瞭望楼的方向,那也是这座城最高的楼台。
走到瞭望楼下,被一个小孩模样的傀儡拦住,是个被莹绒画了脸的,看上去与六七岁的稚儿无异,平常对莹绒很是亲昵。
傀儡伸出一个手指,摇头让他们别上去。
莹绒瞬间明白,低声告诉翎九上面除了姬伯玉,还有个陌生人。
陌生
话未落,不远处传来房屋被压垮的轰隆声,翎九暗道不好,拎起裙子朝楼梯跑,傻刀紧随其后。
他很理解老大的急迫。
修了五年的屋顶,看见瓦砾就头疼,谁也不想再抡锤了。
瞭望台北阁。
翎九以为姬伯玉在里面,在回廊便开始嚷嚷。
师伯,大晚上忽然下什么雪啊,我事先告诉你呀,这次被雪压塌的屋子我们可不修了!
说罢,她推开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