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月意识到后自然不服气,只是观察几日后便发现,阿九这种违反本性的顺从,并非因为害怕,而是源自对凛霜盲目的依赖和信任。
归纳出这个结论后,沉月也就失落了一会儿。
毕竟凛霜确实值得翎九这份盲目的依赖和信任。
这一年过下来,几次诛魔除妖经历的死里逃生险中求胜,就连他也对凛霜生出无端的依赖和信任,有时候会下意识直接按照对方的安排行动,完全不待思索的。
这也让他明白为何青龙宫上下只服凛霜,凛霜一走,便没谁能压制那些有能力的刺头和泼皮。
话说远了。
今日这坛青梅酒,必须要一起喝。
沉月拎着酒壶大跨步越过屏风,直接拿走翎九手中竹笔,对凛霜道:一年忙到头,就这两日轻松轻松,至于还逼这么紧么。
练字能修身养性,平静心绪。
凛霜很是无奈,或许是隔辈亲的缘故,沉月有时候对翎九太溺爱了些。
我已经停了她的功法修习,这方面不能再懈怠了。
想起翎九体内的七杀,沉月一下哑火。
却还是强撑道:练归练,确实得练,可也得有个休息的小间隙,比如现在!
说着,他晃了晃酒壶,对翎九挤眉,示意快过来。
小酌怡情,这雪很是衬景,咱们尝两盅如何?
翎九看向凛霜,见对方点头应允,才放下竹笔跑向沉月。
阿爷,什么是酒啊,我先尝尝!
三人围着火炉小酌。
沉月吧唧嘴,摇头晃脑地评价。
成功,太成功了,这醴泉酿造的酒就是清冽,比昆仑墟雪水的还要好喝。
想起就那么白给了阿宝一坛,略感心疼。
翎九已经忙不迭捧起酒盅,喝了后又吐出来,甚至没过喉咙。
好喝吗?该不是骗她的吧。
很是怀疑地看向沉月,见对方回味无穷的模样,再次低头嗅了嗅,伸出舌尖舔了下。
还是辣,呛人。
她皱眉把剩下的塞给凛霜,摆摆手:难喝。
沉月被逗笑,看凛霜给翎九倒醴泉,对方却跑出去玩雪,感叹:
还尝不出酒中滋味,真好。
我陪你。,凛霜重新斟满酒,和沉月碰杯,一切尽在不言中,这一年来谢谢了。
都是自家人,说什么两家话。
沉月见凛霜视线一直没离开过翎九,摇了摇手中酒盅,像是在思索什么。
酒盅中涟漪不停,就像他所思考的那件事,摇摆不定。
最后,还是决定告诉凛霜。
在天市垣时,阿九曾向一位与神君容貌相同的女子倾诉衷肠,说思慕于她。
这话说的实在过于小心翼翼,凛霜收回视线看向沉月,神情很是坦然:那名女子,是不是叫琅简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