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君知道?!,沉月意外,手中酒盅都溅湿了指尖。
凛霜点头,好奇琅简的应对,便问了出来。
她如何回应阿翎的?
说起这个,沉月脸色露出些许不爽。
她根本不在乎,或者说是不屑阿翎的心意,真不知她是冷漠,还是无情。
想起之后在城垣遇到阿九,对方冲入魔军像发泄般的举止,越发觉得在他离开后肯定还发生了什么,甚至断定阿九的失控与那琅简脱不了干系。
神君,你和琅简究竟什么关系?
她是一百多万年以后的我,与我有同样的元识,不过出身不同,经历不同,修为境界也不同,终究还是我。
听上去与神君天差地别,怎么会是同一人呢。
沉月给两人斟满酒,也算是第一次和凛霜推心置腹,说话也亲近几分。
在我看来,神君是神君,琅简是琅简。
凛霜笑:不愧是亲祖孙,你与阿翎的想法一模一样,她一直无法接受琅简便是我。
其实对我来说,执拗于这些并无意义,我想的很简单,是要一直纠结琅简和阿九的事,在患得患失中挨过以后的日子,还是珍惜当下与阿九相处的每时每刻,顺其自然开开心心的过日子。
能相守已经很难了,又何必偏执身边人的过去呢?我不贪心,所以这个选择也不难做。
这些话说的坦荡又诚恳,让沉月都无法反驳。
可如此说,有件事他想不通。
神君,若你真的无所谓阿九那些往事,为何好几次面对阿翎亲近,拒绝的理由都是让她恢复记忆呢?
我确实在纠结这一点。
凛霜承认,也并不避讳自己的担忧。
我怕她后悔,如果她在意的只有琅简,想要托付的也只是琅简,我这么做就是趁人之危,她会恨我一辈子。
说着,她饮尽酒盅。
你知道我现在最怕什么吗?
沉月想了许多,什么死亡病痛、堕神销魂,还有那个神祇殿流言的那个苦劫。
只是张嘴时,总觉得这些都不太恰当,改口反问:
神君还有害怕的东西?
当然有。
凛霜目光望向院中,一直追随着堆雪人的翎九,明明笑着,眼眸下却隐约流露出些许哀伤,淡淡的,难以察觉。
我怕阿翎会离开。
沉月很是意外这个答案,却想起阿翎本就来自方外,神君的这份害怕,未免也太真实了。
肯定会有那么一日,分别的一日。
对他而言是永别,对凛霜
还是喝酒吧,沉月抱起酒坛,不忍看凛霜神情。
月谷崖壁上的积雪已经被春阳暖化,也就谷底阴暗处还藏着些冰渣,捎带着谷内比外面要寒凉几分,莫塬城的桃花开了,月谷的桃树却才长出嫩芽和花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