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军旗之上,一个大大的“赵”字,和一只栩栩如生的独眼猛虎图腾,是那样的刺眼!
正是前些时日,被全歼于鹰愁涧的赵独眼千户的将旗!
“轰!”
高顺的脑子里,如同有十万道天雷,同时炸响!
他踉跄着后退几步,一屁股瘫坐在了帅椅之上,那张狰狞的脸上瞬间血色尽褪!
完了!
全完了!
嫁祸!
这是一个足以将他将整个玄甲军,都拖入万劫不复深渊的绝户毒计!
劫掠友军粮草!
冒充同袍旗号!
这两条罪名任何一条都足以让他,死上一万次!
皇帝的猜忌,朝堂的弹劾,燕王的震怒
他甚至能想象到,当这面将旗和那些溃兵的“证词”,一同被送到京城时,将会掀起何等滔天的风暴!
他终于明白,那个叫陈默的年轻人,为何要放他回来了。
他不是不敢杀他。
他是要用一种,比杀了他,还要残忍百倍的方式,让他生不如死!
“噗!”
一口鲜血猛地从高顺的口中,喷了出来!
他急怒攻心之下,竟是直接昏死了过去!
而就在玄甲军大营,陷入一片混乱与绝望之时。
青阳县衙,后堂之内。
陈默正悠然地,品着一杯由柳清月亲手泡制的香茗。
他的面前,站着一名风尘仆仆,脸上却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激动与敬畏的信使。
他,正是从玄甲军大营,冒险潜回来的斥候。
“主人。”
斥候单膝跪地,声音里充满了狂热,“一切尽如您所料。”
“高顺,已吐血昏迷。玄甲军大营,军心浮动,人人自危。”
“血鹫王与虎头,已率联盟大军,将整个天狼口围得水泄不通。”
“雷豹将军,也已率得胜之师,返回城西大营,听候调遣。”
“很好。”
陈默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他知道,他这场惊天的豪赌,他赌赢了。
他放下茶杯,缓缓站起身。
他知道现在该是他这个“庄家”,亲自去收割赌注的时候了。
“备马。”
“我要亲自,去一趟天狼口。”
“这一次我不是去打仗。”
他的嘴角,勾起一抹运筹帷幄的笑容。
“我是去跟那位高将军谈一笔关于如何帮他‘洗刷冤屈’的买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