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是没有想到,这棒梗居然懂得用苦肉计了,就是没脑子,说这种一句话十个破绽的谎话,当场被戳穿,反而是适得其反。
刚才那些对棒梗那番话产生一点儿同情心的人,无疑都觉得自己上当受骗成小丑了,对棒梗的好感度又零降到负数。
江凡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挎包系带。他注意到老奎腰间别着的仓库钥匙串上,忽然想起之前保管员黑猪的事情,那摊事情他没来得及处理,就送东西回四九城了。
不过他也没问起,事儿进了陈茂勋的眼里,想必那个家伙下场肯定是凄惨的。
就是不知道这四九城附近,会不会也有这种龌龊事情。
随着棒梗被押走,江凡也重新回到试验田研究,虽说心中已经有九成把握能排除是水稻的原因,但是既然来了,反正没事儿干,也就只能继续研究下去。
不同区域的稻种生长趋势都不一样,众人分散开来,开始细致查看稻穗的情况。
八月的日头把试验田烤得焦黄,裤腿就被热浪卷起的麦芒扑了个满怀。远处稻穗蔫头耷脑地垂着,活像挨了批斗的犯人。他翻了翻不知是谁的褪色的帆布挎包,翻出一本自己写的《杂交水稻培育手册》。
向着埋头苦干的众人说上一句,就自顾自翻出一根随身的笔,给培育手册上添加上部分自己知道的合理种植管理和土壤改良措施。
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。
直至黄昏的时候,众人这才打算收工,没有立马赶回四九城,而是在秦家村扎营住下了。
晚饭过后,江凡在营地里面没有什么事情,就独自出来闲逛散步。
倏忽,村头歪脖子柳树下突然炸开锣响。
江凡瞧见三个穿海魂衫的知青正按着个半大孩子往拴马桩上捆,麻绳勒进孩子精瘦的肋条骨。江凡眯眼望去,正是棒梗,旁边还有秦淮如和贾张氏在场。
在年,中枢就开始组织城市青年到农村和边疆地区参加劳动,这是知青运动的早期阶段。
两人在那里干嚎道。
“你们放开我儿子,偷东西的人肯定不是他,绝对是村里其他小孩干的,你们怎么能冤枉他。我要找后山来的领导做主。”
“不就几个破番薯吗?就算是拿了又怎么样,你们敢打我家棒梗,你们完了。”
奈何也只能用语言威胁,说得虽凶,但是却没有半点儿作用,被拦在几米开外。
棒梗极力挣扎,没有任何作用,也只能哭嚎着道:“妈妈,救我,报警把这群坏人抓起来……”
江凡凑上前去看热闹。
天色昏暗,混在人群当中,倒是没有几个人在意他。
看了有好一会儿,剧情仍旧没有什么进展,秦淮如和贾张氏仍旧使用着语言攻势,依旧没有什么卵用,棒梗一哭二闹,被拴在马桩上也没法上吊。
反而是婆媳两人的辱骂,引来了村民的反击,群人也开始问候起秦淮如的家人。
秦家村是秦淮如的老家。
江凡没多久就见到跳出来一个壮年男,年纪看起来比秦淮如要大上一些。
他黑着脸,用压过所有人的声音,嚷嚷着道:“我呸!我们秦老二家早和秦淮如没多大关系了,你们骂归骂,别扯到我们身上来,否则……否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,别说是亲戚,就算是天王老子,我也要和你们翻脸。”
听村民们的交谈,可以判断出这人是秦淮如的亲人,江凡摇了摇脑袋,能干到这种众叛亲离的地步,也是没谁了。
但原剧情当中,秦淮如早期不是和她们家里人关系还不错吗?堂妹秦京茹还过来找人。
突然,后颈袭来股陈年旱烟味。
江凡收回思绪。
";江所长也来体验生活?";阎埠贵阴阳怪气的嗓门贴着耳根响起。江凡转身,看见两个灰头土脸的身影:刘海中中山装第三颗纽扣系错了眼,阎埠贵裤腿还沾着进城班车的柴油渍。这模样倒像是连夜从四合院逃出来的。
原因自然不是逃难,多半是早上的那一件事儿——想学着别人把家人接回城里。
刘海中往试验田方向微微瞥了一眼:";听说您那宝贝稻种蔫吧了?";他故意把";蔫吧";俩字咬得咯吱响,";要我说啊,这杂交稻就跟某些人似的,看着光鲜,根子早烂透了。等秋风一刮,那就完蛋了。"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