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理来说,以她两人的德行,被放出来以后,还不得把医院闹得天翻地覆。
尤其是贾东旭的死,不榨干最后一点儿好处,婆媳两人绝不罢休。
“不会是真一家人去阎罗殿报到了吧!”江凡心中暗道。
他这个猜想不无可能,以当前的医术水平,即使这里是大名鼎鼎的四九城,对付鼠疫这种高死亡率的疾病。
想要治愈的可能性还是不高。
这个问题也没困扰住江凡。
最多过个几天时间就知道了,院里肯定会有人去大厅她们的下落的。
当前还是出去和人报个平安比较好。
挤出了情绪激昂的人群,江凡朝着大门口走去,都把衣服送过来了,那肯定会有人在医院等着。
出乎意料的,守在楼栋大门前,来的人居然是陈雪茹。
陈雪茹踩着方口黑布鞋";啪嗒啪嗒";冲过来,红围巾被北风扯得老长。";可算出来了!";她揪着江凡袖子上下打量,丹凤眼瞪得滚圆,";瘦得跟晾衣杆似的!这段时间把你饿坏了吧?!";
细问之下才知道,她早上才得知隔离的人可以出来了,这些天她们一直轮班守在医院。
就是怕出了什么意外,又没家属在场,耽误了治疗。
不过现在人已经安全回来,就不必说那么多了。
陈雪茹说着从棉袄兜里掏出油纸包,还冒着热气:“快趁热吃,庆丰包子铺的三鲜馅儿,我攒了几个月的票呢,就全给你用来接风洗尘了!”
江凡被陈雪茹拉回了家属大院那边的家,然后又在强烈的要求下,用了柚子叶煮水洗澡,最后一家子亲朋好友又聚在一块儿吃了顿大餐。
八仙桌上码着砂锅居的爆肚、全聚德的鸭架子汤。
饭桌上,也聊起了这回隔离的事情。
就连江珍翠她们都不知道这次是因为鼠疫而隔离的,医院方面丝毫不透露半点儿信息。
江凡也没有隐瞒,把近些天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如实说了出来。
包括贾东旭的死,还有贾家一家人的下落不明。
而且院里还有几个人也被带去治疗了,生死不明。
对于九十五号大院的那群邻居,就连江珍翠都没任何好感,更别提陈雪茹了,饭桌上没有嘲笑,就已经是很大的克制了。
至于只顾着干饭的两个小孩,就更加没有在意了。
这边其乐融融。
而另外一边可就完全不同了。
津门专利总局的大理石台阶上,易中海的千层底布鞋在雨渍里打滑。柜台后头的女接待员头也不抬,钢笔尖在登记簿上戳出好几个墨点:";跟您掰扯多少回了?我们这儿压根没姓葛的!";
玻璃窗映着易中海煞白的脸,活像糊了层窗户纸。
“负责四九城那边的更不是姓葛的。
我告诉你,你要是继续这么闹下去,我可喊保卫科的人了。”
易中海扒着柜台沿的手指节发青:“小同志您再查查,我的纺织机械专利卖了二十万,两个月前葛专员跟我讲了,只是我出了点意外,没……”
话没说完,就被“噗嗤”一声笑给打断。
“二十万?大爷,您呐!还是哪里凉快哪里待着去吧!谁会给你二十万。
就算专利卖了出去,国家视情况给予奖励,根据发明的贡献和实际应用效果决定,但是最多也就是五百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