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将军,是在咱们汉东的地盘上遇袭的。”
沙瑞金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我们汉东省委,省政府,必须拿出一个态度,一份交代!”
他刻意加重了“态度”和“交代”这两个词的读音。
“如果他们感觉不到我们的诚意,”
他顿了顿,目光在高育良和何黎明的脸上来回移动,“恐怕,这问责,就不会停!”
会议室里死的寂静。
每个人的脑海中都浮现出一个念头,像毒蛇一样噬咬着他们的神经。
季昌明,省检察院的检察长,已经被带走“例行询问”了。
这本身就是一个极其恐怖的信号。
现在,沙瑞金的话,无疑是在宣告,那把屠刀已经举起,随时会落下。
下一个,会是谁?
是主管政法的高育良?
还是看似无关却被点名的何黎明?
亦或是……
在座的每一个人?
总不能任由那个叫侯亮平的愣头青,仗着背后有人,在汉东的地界上胡乱撕咬!
可现在看来,侯亮平那条疯狗,咬出来的不是**,而是汉东省委的命门!
高育良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。
他那张平日里保养得宜、总带着儒雅笑意的脸,此刻肌肉僵硬,线条扭曲。
他强迫自己冷静,可手指却在不自觉地微微颤抖。
他想开口说些什么,辩解几句,或者探探沙瑞金的底。
但他张了张嘴,却发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在“平叛”这两个字面前,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,甚至可笑。
何黎明更是面如死灰,他求助似的看向高育良,眼神里充满了哀求和恐惧。
可高育良只是死死地盯着桌面,要在那红木的纹理中,找出一条生路。
会议,就在这样令人窒息的氛围中结束了。
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交谈,甚至连收拾文件的动作都变得格外轻微。
众人鱼贯而出,一群刚刚经历过审判的囚徒。
高育良和何黎明僵硬地站起身,跟在沙瑞金身后。
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
省委大院的停车场里,三辆黑色的奥迪早已等候。
沙瑞金坐上了中间那辆,他的秘书拉开车门,他头也不回地钻了进去。
高育良和何黎明对视一眼,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绝望。
他们默默地上了后面的一辆车。
车门关上,隔绝了外界的喧嚣,也隔绝了最后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