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英心里一下就明白了——自己住这大院住了十几年,闭着眼睛都能摸到家,哪用得着“逛”?
这分明是想给他们俩腾个单独说话的空间呢。
刘英嘴角弯了弯,顺着她的话站起身。
“行啊,出去走走挺好的,总待在屋里也闷得慌。”
赵一鸣一听这话,赶紧也站起来,:“我都行,听你们的。”
顾从卿见状,也跟着起身,拍了拍土豆的后背,“走,出去晒晒太阳。”
土豆正拿着块饼干啃,闻言含糊不清地应着,眼睛却瞅着刘英和赵一鸣,小脑袋里琢磨着——刚才还说没意思,怎么这会儿又要一起出去了?
一行人出了楼门,刘春晓故意放慢脚步,拉着顾从卿落在后面,跟前面的两人拉开段距离。
土豆跟在旁边,一会儿跑到前面看看赵一鸣和刘英,一会儿又跑回来拉着刘春晓的手,像只快活的小麻雀。
前面的赵一鸣和刘英并肩走着,起初还有点拘谨,后来聊到各自的工作,话渐渐多了起来。
刘英说起医院里的趣事,赵一鸣听得认真,偶尔插一两句自己研究所的事,阳光洒在两人身上,倒也显得自在。
刘春晓跟顾从卿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。
顾从卿凑近她耳边,小声说:“还是你有办法。”
刘春晓抿嘴笑,用胳膊肘轻轻撞了他一下——这可是周姥姥交代的大事,可得上点心。
土豆又想往前蹿,被刘春晓一把拉住胳膊。
她低头看着土豆,故意板起脸,语气却带着熟稔的亲昵,“你这小皮猴,今天老实点,跟在我和你哥身边,别去打扰你一鸣哥和英姐说话,听见没?”
她捏了捏土豆的脸蛋,加重了点语气:“要是不听话到处跑,小心我收拾你——把你兜里的糖全没收了。”
土豆被她捏得一缩脖子,知道春晓姐是认真的,赶紧点头。
“知道啦,我不跑就是了。”他偷偷瞄了眼前面并排走着的赵一鸣和刘英,小声问,“他们在说啥呀?那么认真。”
“大人的事,你小孩别管。”刘春晓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,“等你长大了就懂了。”
顾从卿在一旁看着,心里暖融融的。
春晓打小就疼他,从来没说过什么“以后是小叔子要生分”的话,在她眼里,土豆就是自家弟弟,该疼疼,该管管,实打实的热乎劲儿。
他凑过去对刘春晓说:“还是你能治住他,有时候我说话他都当耳旁风。”
“那是,”刘春晓扬了扬下巴,带着点小得意,“我看着他长大的,他那点小心思,我还能不知道?
而且你们都不真的动手,我可是真下手的。”
土豆在旁边听着,不服气地噘嘴:“我才没有小心思呢……”
话虽这么说,却乖乖地拉着刘春晓的衣角,不再往前凑,只是偶尔好奇地抬眼看看前面的两人,脚步踏在落满阳光的水泥地上,踢着小石子,倒也安分了不少。
前面的赵一鸣和刘英似乎聊到了什么开心事,刘英的笑声顺着风飘过来,清亮又好听。
赵一鸣的声音也比刚才放松了些,不再像一开始那样拘谨。
刘春晓看在眼里,悄悄跟顾从卿说:“看样子还行,等会儿让他们自己多待会儿,咱们带土豆去那边的小卖部买瓶汽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