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偷偷抬眼,见顾从卿冲他挤眉弄眼,赶紧低下头,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了翘。
刘春晓喝了口玉米糊糊,放下碗对赵一鸣说:“一鸣,我再跟你说说英姐的性子。
她看着温和,其实心里有数得很,在医院里处理起棘手的病例,比谁都果断。
上次有个病人家属闹情绪,是她三言两语就劝住了,既没让人觉得受委屈,也守住了医院的规矩。”
她顿了顿,看着赵一鸣认真的样子,又说:“你只要踏踏实实的,肯定没问题。
英姐要是对你没好感,觉得你不行,根本不会约你去听讲座。
这机会你可得好好把握住,不用特意耍花样,实在点就行。”
“她最不喜欢油嘴滑舌的,也不喜欢别人事事管着她。
你就尊重她的想法,跟她正常相处,有啥说啥,别藏着掖着,肯定能行。”
刘春晓笑着眨眨眼:“对了,你俩要是真成了,可别忘了请我这个大媒人吃饭啊。”
赵一鸣听得格外认真,听完立刻郑重地点头,语气坚定:“放心吧春晓,不管成不成,这饭我都请你。
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,该的。”
周姥姥在一旁听着,满意地拍了拍赵一鸣的胳膊:“这话说得在理。
咱们做人就得这样,知恩图报。”
顾从卿也跟着笑:“到时候我作陪,可不能少了我的酒。”
一屋子人又热热闹闹地说笑起来,连空气里都飘着股盼着好事成的喜气。
后天一早,赵一鸣揣着几分紧张几分期待去了医院,顾从卿则蹬着自行车往学校赶。
12月的风刮在脸上带着凉意,他裹紧了棉袄,心里琢磨着——眼瞅着年根儿近了,导师那边一点动静没有,总得去看看后续安排。
到了学校,顾从卿径直往导师办公室走。导师要么在实验室泡着,要么就在这办公室里看书查资料,准没错。
他抬手敲了敲门,里面传来一声干脆的“进来”。
顾从卿推门进去,见导师正对着一摞文件写写画画,连忙打招呼:“导师,忙着呢?”
导师抬头看见他,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有些惊讶:“你小子怎么来了?不是给你们放了假吗?”
“这不是挺长时间没见您了,过来问问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和一鸣帮忙的。”
顾从卿笑着说,顺手拉了把椅子坐下。
导师摇摇头,往后靠在椅背上,长舒了口气:“不用了,咱这项目收尾做得不错,报告已经报上去了。
现在就等上面审批,没问题的话就能投入生产了。”
“那可太好了!”顾从卿立刻起身道贺,“恭喜您啊导师,又添一项研究成果,这可是为祖国建设添砖加瓦了!”
导师被他逗笑了,指着他说:“你小子就是嘴甜。”
他从抽屉里拿出张纸,刷刷写了几行字,“咱们后续暂时没什么安排,我给你和一鸣列了个书单,你俩在家把这些书看完,有不懂的随时给我打电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