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九仪怔怔地看着他,半晌才认出:"皇兄……皇兄!"
话音未落,眼泪已夺眶而出。
肖长珏小心翼翼地将妹妹抱起,生怕碰疼她的伤处:"母后呢?"
肖九仪虚弱地指了指隔壁牢房。
肖长珏将她交给韩昭,自己冲向隔壁。
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如刀绞——赵皇后被铁链锁在墙上,双腿伤口溃烂,白发散乱。
听到动静,她艰难地抬起头,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。
"珏儿,是你吗,是你吗珏儿?"
肖长珏跪倒在地,重重磕了三个响头:"儿臣不孝,让母后受苦了……"
赵皇后颤抖着伸出手,抚摸儿子的脸庞:"母后不怪你,珏儿……你父皇,他……"
"儿臣知道。"
肖长珏咬牙道,"儿臣已经为父皇报仇了。"
赵皇后闭了闭眼,泪水滑落:"冤冤相报啊……何时了……"
肖长珏小心地解开锁链,将母亲背起。走出地牢时,天已大亮。
阳光刺得久居黑暗的三人睁不开眼。
"殿下,接下来……"程煜迎上来请示。
肖长珏看了看怀中昏睡的妹妹,又看了看背上虚弱的母亲,沉声道:"先安置母后和九仪,传太医。将消息传给陆肃尧……然后……"
他望向太极殿方向,"准备登基大典。"
"那二殿下的尸首……"
肖长珏沉默片刻:"以亲王礼葬了吧。"
他终究做不到赶尽杀绝。
无论肖世昌多么罪大恶极,他们身上流着同样的血。
回到寝宫,太医们早已候着。
诊治过后,老太医摇头叹息:"皇后娘娘双腿伤势过重,恐怕……公主殿下的身体,老臣尽力保公主身上不留疤痕,其余……"
肖长珏握紧拳头,指甲深深掐入掌心。
他走到殿外,望着初升的朝阳,心中五味杂陈。
这场夺嫡之战,没有真正的赢家。
三日后,肖长珏在太极殿登基,改元"昭武"。同日,下诏为先帝发丧,追封肖世昌为"戾王",以亲王礼葬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