苍行衣捂着刺痛的脸颊,抿紧嘴唇。
不见寒:“没听见吗,我叫你滚。”
“那个送你尾刺的龙裔,是不是已经死了?”苍行衣忽然没头没尾地问。
不见寒:“那关你什么——”
“如果其他龙裔可以,为什么我不行?”苍行衣问,声音因为努力压抑着濒临爆发的情绪而颤抖,“反正他已经死了,你看看我不行吗?!”
不见寒抬手去拽苍行衣的领子,可苍行衣比他动作更快。苍行衣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腕,眼眶泛红,沾在睫毛上的泪水泫然欲滴。
“把你变成龙眷者的人是我,你先喜欢的人也是我。毕业舞会那天带上城墙的深渊玫瑰,明明是送给我的。如果我当时听能清你的话,接过那束花,你早就是我的伴侣了,还有别人什么事?!”
眼泪大颗大颗地从苍行衣眼眶中涌出,砸在不见寒手背上。
“这十年我不在夜塔,有别人陪着你,是我缺席的错,我认了。但是现在,他都死了,我也回来了……”
“你就不能回头一次,再看我一眼吗?!”
第489章番外七·长夜拾鳞·十八
不见寒短暂地失去了思考能力。
苍行衣突如其来的表白砸得他发懵,呆怔许久之后,才能勉强发出一点声音:“……啊?”
“我不求你把那个人忘记或者放下,但凡你心里还有我一点位置,我就满足了。”苍行衣哽咽着,“就算他还活着,我也可以给你当……”
“等、等一下,”不见寒越听越荒谬,他甚至觉得自己还没有睡醒,“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解?我的感情观是很忠贞的。在有伴侣的前提下,绝不可能做出那种……”
“那你愿意收下我的尾刺吗?”苍行衣追问,“我的尾刺也给你,我不介意你戴两枚……”
“不行。”不见寒立刻回答。
苍行衣露出十分受伤的表情,抿着嘴唇无声地掉眼泪,模样我见犹怜。
不见寒感到空前狼狈,他不知该如何向苍行衣解释这件事情,甚至差点找不到自己的嘴在哪里。
他欲言又止了半晌,见到苍行衣眼泪越掉越凶,才不得已仓促地组织语言:“不,我不是拒绝你的尾刺……情况很复杂,你的尾刺它,呃……它已经没有了。”
苍行衣:“……?”
“你看过那份报告,应该知道被夜魇囚禁在夜潮里的时候,它们从你身上分割走了所有具有秘术价值的部位,其中包括折断你的尾刺。”不见寒勉力解释道,“它们把你的尾刺拿去拍卖,它辗转流落到不同的持有者手中,最后……总之,你现在的尾刺,是我用黑曜石打磨成骨刺形状接上的。”
苍行衣渐渐听懂了,他看起来更难过了:“所以它弄丢了?”
不见寒:“……倒也没有。”
苍行衣:“那是?”
“先遣队的秘术师捣毁了夜魇的一个交易据点,在那里找到了你的尾刺,并把它带了回来。”
不见寒破罐破摔地回答。这种坦白让他尴尬至极,更甚于之前的任何时候,他忍不住捂住红透的脸颊,向一旁偏去,目光游离,不敢直视苍行衣。
“所以它现在,在我这里。”
苍行衣:“……”
不见寒:“……”
在苍行衣不敢置信地注视下,不见寒解除了项链上那枚尾刺的隐藏秘术,握着苍行衣的手,按在自己胸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