瑞雪阁偏厢,如春领着两个侍女伺候柳诗沐浴。
热水包裹着柳诗冰冷的身躯。
正厅内,谢桑宁端坐主位,袅袅茶烟升起,她看似在品茗,思绪却在飞速盘算。
不多时,柳诗被引至厅中。
她走到厅中央,对着主位上的身影,郑重其事地行了一个全礼,姿态卑微而虔诚:
“柳诗多谢大小姐再造之恩!柳诗如今身败名裂,家门断绝,已无立锥之地。承蒙小姐不弃收留,柳诗愿为小姐赴汤蹈火,万死不辞!为奴为婢,皆是柳诗天大的福分!”
她将自己放到了尘埃里,姿态低无可低。
谢桑宁终于放下了茶盏。
她缓缓起身,强大的气场如同实质,压迫得柳诗几乎无法呼吸。
谢桑宁的指尖挑起柳诗的下巴,迫使她抬起头。
她的目光一寸寸丈量着这张清丽又带着媚态的容颜,带着审视。
“恩…倒也有几分颜色。”
柳诗的脸颊瞬间飞起红霞,心脏狂跳,难道
“本小姐查过你。”
谢桑宁重新落座,指尖轻点扶手,“你想要的,不过是那权力,是能将人踩在脚下的位置,对吗?”
柳诗猛地抬头,毫不尤豫地用力点头:“是!柳诗所求,唯有权力!”
“很好。”
“既如此,我便给你一条一步登天的路。你可敢走?”
“一步登天?”
“可…可我如今声名狼借,如同过街老鼠,如何…”
“如何?”谢桑宁打断她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,“那是我该操心的事!你只需回答——这条路,荆棘密布,白骨铺就,但起点便是你梦寐以求的云端。你,想不想走?”
“想!”
柳诗几乎是嘶吼出声,眼中是豁出一切的疯狂和孤注一掷的决绝。
“我做梦都想!粉身碎骨,在所不惜!”
“好!”谢桑宁抚掌大笑。
她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柳诗:
“那么,从此刻起,世上再无柳诗。”
柳诗屏住呼吸,心脏几乎跳出胸腔。
“只有我谢桑宁的义妹——”
柳诗瞳孔骤缩!
“镇国大将军谢震霆的义女——”
巨大的震惊席卷了她!
“谢奴儿。”
她谢桑宁生生世世的奴仆。
谢诗猛地从椅子上站起,双膝重重砸在地面上!
她以最虔诚、最卑微的姿态,深深地匍匐下去,额头紧贴着冰冷的地面,声音带着绝对的忠诚:
“奴儿…谢奴儿在此…”
“谢…姐姐再造之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