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春侍立一旁,低声道:“小姐,都安排妥当了,戏本子是按您给的纲目写的,一字未改。”
“恩。”谢桑宁端起茶盏,轻轻吹开浮沫,“等着看戏吧。”
谢桑宁经过反复推敲,确定那偷了林家十年银子的人就是谢无虑。
刚得知的时候,谢桑宁也不敢置信。
她倒是小瞧了谢无虑,仅仅六岁,就有了这样的计谋,并且实施成功了。
但可惜的事,这件事并未找到能把谢无虑钉死的证据。
若是报官,没有证据也无用。
那不如用戏文的方式,逼得谢无虑进退两难。
他若是找茶楼和自己的麻烦,那便是认了戏里窃金的孩童便是自己,那他便做不了官。
十年努力将白费,从此再也摆脱不了平民的身份。
若是忍住了,便任由舆论越传越大,忍受那些指着谩骂,人们一传十十传百,对谢无虑的名声定然有极大的影响。
也会影响谢无虑进入官场。
一个品行不端,如何能入朝为官?
古往今来,舆论都是最强的杀人利器。
既然他谢无虑喜欢用戏掌控舆论,让老太君起了过继的心思,那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。
——
不久后,《窃金记》正唱到高潮。
锣鼓点敲的人心头发紧。
戏台上,那贡士老爷,前一刻还在披红挂彩,春风得意。
下一刻,真相如惊雷劈落——他竟是窃金贼!
台下嗡声四起,议论如沸水。
“竟是六岁稚童便生了那般歹毒心肠?”
“十年!假托嫡女之名,诓骗江南外祖几十万两雪花银!”
“赃银藏得深,人前却装得光风霁月,好一个‘青年才俊’!”
“如今功名在手,眼看便要鱼跃龙门…嘿,画皮终是破了!”
“侯府…二房…啧啧,这戏文,听着耳熟得紧啊!”
“莫不是影射…那位新晋的谢家贡士?”
“怪不得!我就说嘛,谢家二老爷只是闲在家中,谢无虑哪来那么多银子结交权贵”
“平日里,那谢二少爷出手可不小气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