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留着胡子的老爷爷。
士兵,单眼皮的学生。
照片里没有人笑,一定是觉得很无聊吧。
而且照片没有颜色,又失焦,看了教人失望。
怎么搞的嘛?它怎么会追到家里面来?因为这里不是我的家吗?如果不是自己家,就跟外面的路一样吗?或许吧。
奶奶的房间在佛堂前面一间。
我不知道总共有几个房间,得进到里面看才能知道,可是又不能去了又折回来。
总之不能折回来。因为,
我被怪东西追赶着。
走廊最里面是厕所。
厕所更是肮脏了,我从来没看过那么奇怪的厕所,就连厕纸都只是搁着而已。那厕所还是蹲式的,臭得要命。用来冲的水也是上面挂了个古怪的水槽,拉扯一条像锁链的东西冲水。灯也只有一颗电灯泡。洗手的地方又圆又小,水龙头的形状也很怪。水也温温的,还掺了铁锈,有点红红的。感觉愈洗愈脏。
厕所前面的纸门就是设有佛坛的房间。是在它的前面一间。对,前面一间。
奶奶待的房间。
我打开纸门。
从来不收的脏被褥。上面坐着直起上半身的奶奶,简直脏到家了。睡衣的颜色吓死人。白色的地方都变成灰的,花纹的颜色也褪光了,袖口都磨薄了。头发就像从吸尘器的集尘袋里面掏出来的东西。我打开纸门,瞬间在内心惊叫,哇,脏死了!
嗡,一只苍蝇飞了起来。本来是停在奶奶身上的。
那股独特的令人难以忍受的味道冲进鼻腔。
那到底是什么味道?
嘎呣嘎呣嘎呣嘎呣。
「哇啊啊!」
我大叫一声,冲向奶奶那里,绕过被褥蹲到奶奶身后。
我抱住头,闭上眼睛。可是还是很臭。
怪东西呢?
我想怪东西应该紧贴着我,几乎同时冲进房间里来了才对。
我不晓得那种东西,不晓得不晓得不晓得。
我没看到它?我才不晓得那是什么。
它不存在不存在不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