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些不是重点啦。」山下讶异地说,「你到底是被什么东西追啊?」
「不晓得啊。我没看嘛。」
「你说你拼命不去看,可是走在你后面的人应该看得到,才对吧。要是真的有的话。」
「应该看得到吧。」
「看得到啊……」
山下说到这里沉默了一下,喝了一口红茶。
「那到底是什么呢?」
「不晓得,是讨厌的东西。」
「可是,」山下静静地放下红茶杯,微微偏头说,「你奶奶不是住在长野吗?」
「嗯。住在伊那。现在八十九岁了,可是还很健朗。我爷爷老早就过世了,奶奶是我伯父请我二堂兄一家人帮忙照顾的。听说她脑袋还很清明,甚至还会用手机传简讯呢。」
「那么那个奶奶不是你祖母2,而是你外婆喽?」
「你在说什么啊?我外婆在我八岁的时候就过世了。那是我生平第一场参加的丧礼,合照的时候我不知道为什么在笑。我根本不晓得那是在干嘛呢。」
「那……」
那个奶奶是谁?山下问。
「奶奶……就是奶奶啊。」
很臭,而且脏得要命。
我再也不要去奶奶家了,讨厌死了。
「我是在问你跟她的关系。她是你的什么亲戚吗?大伯母之类的?」
「我没有那种亲戚啦。」
怪了。
这么说来,
那个奶奶,
那个奶奶是谁?
「呃,是啊,真奇怪呢。那是……」
是奶奶吧?
那座寺院后面,肮脏的人家和铁皮围墙再过去的森林另一头的老房子。
「老房子哦……」山下讶异地说,「你记得……你从很小的时候就常去那儿?」
「记得……?」
我倒是没那种记忆。我只是这么认为,也不晓得是和谁去的。或许我没有和父母亲一起去过的记忆。
可是豆沙包和落雁糕都不好吃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