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几点?我连现在是几点都不晓得了,更遑论身在何处了。
「那牛奶有问题吧。是坏了吗?」哥哥说。
「会不会是你睡觉着凉了?」
「最近满冷的嘛。」
现在是寒冷的时节吗?
「不太妙。我要去占领厕所一下。」
哥哥说着,离开沙发,故意做出按住屁股的下流动作跑出走廊。
可是,
等一下。是那边吗?厕所是在那边吗?
怎么搞的。我混乱了吗?总觉得想不起来家里的格局。
我都在这里住了十五年了?
我翻开资料。油腔滑调又没用的哥哥不在了,应该可以专心了。要是不在明天以前决定好大纲,就写不出报告了。
是什么报告了?
「我在说什么啊?」
我难得自言自语起来。
我觉得一切散漫无章。
不是情绪、也不是记忆,这种纷乱模糊的感觉是什么?
我的脑袋里面有中原光次。那个肮脏男人穿着脏兮兮的西装,打着皱巴巴的领带,穿着满是污垢的衬衫,然后光着脚,一下哭,一下喵喵叫,一下排泄。
我对他一点感觉也没有,
也不觉得他恶心。
我,
我想要成为身心科医师,现在也正在准备有关重度行动障碍的报告……
对了,报告。
我得在明天前完成报告的底稿。明天以前查好资料,然后,
然后怎么样?
什么怎么样,写好报告,交给副教授。
交给副教授之后会怎么样?
「不行。」
我再次自言自语,草率地整理好资料,把打开的档案存档,关掉电脑电源,决定回房去。我一定是累了。
怎么会累了呢?我不是好得很吗?
哥哥还在厕所吗?
这么说来……
我的房间在哪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