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进入和室,关上纸门,脚不离地地静静走到我面前。
「那么,您想通了吗?」
他在笑吗?在哭吗?还是在生气?我完全看不出来。他就在我的面前,真的就在眼前,而且表情看得一清二楚,也听得到他的话,我却完全看不出老人现在的心情是喜是怒。
「哎呀,您看起来累坏了。」
老人在壁宠前一屁股坐下,双手扶在榻榻米上深深行礼。
「请、请把头抬起来。」
「是。」老人抬起头来,「那么,您想通了吗?」
「不。」
想不通,我怎么样都想不通。
「我想不通。」
我这么说。
「真伤脑筋呢。」老人说。不知为何,语调听起来很愉快,但或许老人说得是件悲哀的事。
「既然您都来到这里了,想必吃了不少苦,一定也花了不少钱吧。」
啊。
那块污垢不是人脸,是展翅飞翔的鹤。
我斜眼瞥向老人走进来的那面纸门想道。
「视情况,或许会是白费功夫吧。」老人说。
「老先生,如果我想不通那是什么,您就不能割爱吗?」
「不,我会把它出让给您。我们说好的。可是看您的样子,我总觉得实在行不通。」
「这、这跟说好的不一样。老先生,听好了,我可是……」
「我明白。」老人打断我的话,「我不会悔约。您一定可以得到您想要的东西。我可以向您保证。嗳,您是看得太多了。」老人接着说。
「看得太多?」
「一半就行了。」
「一半?」
「人呢,只要看到世界的一半就够了。白天就看白天,晚上就看晚上,前面就看前面,后面就看后面。没有必要面朝着前方,却连后方都去看。也没必要在白天看夜晚。没必要身在这个世界却看着另一个世界。没必要活着……」
却死去‐‐老人说。
这,